“且李某闲得无聊,将她们脸上胭脂刮了。”


    夹生天闻言,露出思索之色,而后道:“施主,于三十万年前,坟中并没有那些女尸,是后来才出现的!”


    “后来是多久?”


    “约莫,二十八万年前!”


    夹生天露出追忆之色,继续道:“这百位宫装女子,她们是撑着这最后一口气,进入娃娃坟中的,且是为了……护送一位约莫两个拳头大小,五官四肢都是没长齐全的婴儿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神色一晃:“婴……婴儿,是谁?乾元子?”


    夹生天缓缓道:“那婴儿,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婴,甚至脸上连着人皮都没有,似被人剥了下来,所以贫僧根本无法辨认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低着头,心中莫名一晃,又道了一句:“然后呢?”


    夹生天道:“然后啊,这些宫装女子将那死婴放入这胎盘之中,还没等她们踏出娃娃坟,就气数断绝一命呜呼了。”


    “而后就是许多万年之后,被你持刀分屍了。”


    “至于她们面上的胭脂,以贫僧眼光来看,其实是一种不可测的遮掩法门,像是在躲避什么……”


    此时此刻。


    李十五手捧一盒胭脂,眉心紧蹙着,这盒胭脂无香,无味,呈现一种尸体的惨白之色,让人莫名有一种心悸之感。


    “这盒胭脂,是用来躲避什么的?”


    他喃喃一声,用手指从盒中沾了一点胭脂粉末,轻轻朝着脸上擦拭而去,直到满脸涂满胭脂。


    而后朝着夹生天问:“佛爷,你看我像李十五、还是像乾元子、还是像老道、还是像白晞、还是像黄时雨、还是像你爹啊?”


    夹生天见此,眼中多有无可奈何:“施主别贫了,你是……你是……连你自己都未必认得出的人。”


    却见李十五,脚步猛地一个踉跄,一种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诡异袭来,他伸手朝前胡乱探着,怒道:“好你个刁佛,究竟施了什么法,竟敢让老子东南西北,上下左右不分?”


    此刻的李十五。


    只觉得眼前依旧是眼前,夹生天依旧是那个夹生天,却是,就这般诡异的辨别不出方向。


    “刁佛、刁佛,老子宰了你!”


    他眼神发狠,一手持柴刀,一手扣出花旦刀,双刀挥得生风,朝夹生天劈砍而去,可明明人在眼前,他就是硬生生劈空了。


    “李十五之术,俺寻思之力……斩佛术!”


    只是两道莫测刀光一闪即逝,就连夹生天衣角都是没沾染到,似连他施展的‘俺寻思’之力,也丢失了方向。


    “施主,赶紧将面上胭脂妆卸了,此妆有诡,能让人分不清路,若是再耽搁一会儿,说不定啊,你不止分不清路,就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。”
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
    李十五卸了妆,盯着手中这盒有些出神。


    喃声道:“如此说来,在二十八万年前,百位宫装女子,涂上了这种连路都分不清的胭脂,可依旧成功带着一只没有脸的死婴,来到了娃娃坟中。”


    “而这死婴,疑是乾元子。”


    “又或者是,其借助这‘母源之相’,重新活了过来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心思翻转不断,推测不断。


    而后重重道了一句:“不管真相如何,眼前这胎盘一定是那老东西的老娘!”


    他猛地抬起头来,恶狠狠一声:“乾元子,老子今日……先把你娘给扬了!”


    皆是便又是扬起柴刀,欲上前砍断那一根根血色脐带,偏偏夹生天赶紧上前劝道:“施主,先给乾元子施主老娘留着吧,万一今后可以挟持其母用来威胁他呢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回头瞪他一眼:“佛爷,你想让李某作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