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起码,也得给咱们三儿一个公平量罪的机会吧,咱愿意上秤,快来秤我……”


    一众罚恶官对视一眼,目中讥讽连连。


    其中一位道:“你那几个臭子,在一些权柄面前,不过是尘埃里的蝼蚁,风一吹就散的笑话!”


    随之而来,是一道鞭影划出惨白弧线,直朝着贾咚西劈头盖脸而去,抽了个结结实实。


    却是下一瞬。


    诡异之事起。


    “啊我信真,我信们你,罪少不……”


    贾咚西神色怪异,口吐怪异之音,就好似旧时戏台之上,在唱一台‘倒戏’似的。


    不止是他,一旁的千禾,道玉,同样如此。


    一切表情,动作,宛若倒放一般。


    在一众罚恶官好似撞邪了的眼神之中,他们三个一直倒放,倒,倒,倒……


    直至沿着一条漆黑通道,离开阴间,回到以阳世为锚点的娃娃坟中。


    “呼……呼呼……”


    “呼……呼呼……”


    一道道风声自云龙子耳畔响起,却不像寻常那样灌入耳廓,而是自耳畔退去,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倒卷。


    在他身前。


    十八处坟堆已然消失,就连坟坑都被抚平,甚至地上一点儿挖掘过的痕迹都是没有。


    此时此刻。


    地上那一件开裆亵裤,已然渐渐被燃尽,笼罩千丈方圆内的火光,也黯淡了下去,且随之不停收缩。


    下一瞬。


    火光彻底熄灭,一切恢复如常。


    贾咚西,道玉,千禾三人,就这般全须全尾站在地上,不停环顾四周,满眼皆是难以置信之色。


    而云龙子,就立在他们身前。


    一张苍白如纸鬼男脸上,怒意如寒潮翻涌,紧咬牙关道:“云某只救千禾,你们两个混蛋,怎么也跟着一起活了过来?”


    道玉回过神来,一张俊而阴郁面上,满是郑重以及诚恳之意,俯身重重一礼:“恩如寒夜炭,命似续灯油,此恩,道玉绝不敢忘!”


    见此情景。


    贾咚西肥腻面上一抖,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偌大身躯挡在千禾同道玉中间,忿忿道:“云龙兄弟放心,生意是生意,交情归交情,有贾某在这儿,绝不让这小子撬你墙角!”


    云龙子:“……”


    他见这一幕,捏了捏下巴,心底对贾咚西杀意,莫名散去一些,他本是准备敲钟摇人,送这厮二次归天的。


    “咳咳!”


    云龙子清了清嗓,呸了把口水捋顺额间碎发,咧开嘴,露出满嘴小尖牙,似个僵尸一般几步来到千禾身前。


    “千……千禾妹子,是我救了你,我,云龙子!”


    却见千禾并不看他,只是一脸惆怅之色,好似弱柳扶风一般道:“李十五呢?唉,李瘾犯了!”


    云龙子面色,一片僵硬。


    贾咚西这般人,见这模样,都是替他尬得慌。


    忙道:“千禾姑娘,云龙兄多好,本事多大,娘多骚,这哪是那李十五能比的?”


    “姑娘,就跟了他吧,这红娘贾某当了,谢礼六十六个功德钱,讨个吉利!”


    不远处。


    道玉依旧以三枚黑色长钉,钉入自己三穴之中,以此抵挡千禾那种‘人见人爱,花见花开’的诡异之力。


    他望着云龙子,语气凝重:“云龙道友,且听我一言,离这姑娘最好远些,你对她好感可能并非本意,而是源自……李十五!”


    云龙子黑着个脸:“你意思是,我喜欢的其实是李十五?”


    他怒骂一声:“呵呵,老子不断袖!”


    道玉见此,目光随之落在贾咚西那张肥腻脸上,问道:“无叟商人,你对千禾姑娘心中无感?”


    “有是有,只是没有涉及到情欲上去。”,贾咚西若有所思回。


    道玉又问:“为何?”


    贾咚西压低了声,悄声说道:“因为啊,咱鸟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