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在那个时候节点,就已经出现这‘娃娃坟’了。”


    听着耳畔之音。


    李十五眼中,浮现迷茫之色,伸出手指不断掰扯着,他无法理解这个数字,也无法想象这个数字,在三十万年面前,他这一生宛若蜉蝣一般,太短太短。


    倒是夹生天微笑道:“于短生种眼中,万年光景实在漫长。”,他微微垂眸,指尖在膝前合十,接着道:“可对于长生种而言,三十万年光景,不过兰柯一梦罢了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微微摇头。


    “佛爷,李某想问得是……”


    他语气一顿:“对于一个无仙无佛的世界而言,百年时间就足够人间改天换地,可为何在一尊尊仙佛注视之下,数十万年人间不变,世人依旧在苦海沉沦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双目眯成道缝儿,带着审视:“还是说,仙佛只接受供养,不愿世人变好?”


    夹生天微微一笑:“施主好问,且此问,可是涉及永恒与变革啊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凝望着他:“所以佛爷,此问能答?”


    夹生天道:“长生种所见,人间如潮,起落自有节律,仙佛非不愿世人变好,而是‘好’与‘坏’,本由众生自造因果,仙佛掌的是‘秩序’,不是‘结果’。若强改结果,便乱了因果链,反致更大的劫波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呵呵一笑:“真他娘的假大空,类似这般话,李某随口能给你抖一箩筐出来。”


    夹生天:“既然如此,贫僧解释不清了,若是有本事,施主活到三十万年之后,自己看那时人间又是如何。”


    “还有便是……”


    他眸中一缕异色一闪而过:“李施主,你以为‘三十年’与‘三十万年’,只是时间的长短之差?”


    “非也,实则是视野之差,短生种只见眼前浪花,长生种却观整片潮起潮落。”


    而后,他又是意味深长道了一句:“至于另外嘛,你确定现在的人,同曾经的人,是一样的人,是同一批人?”


    李十五面色顿时黑沉:“佛爷有本事就说详细一点,李某可是个直肠子,不喜如此弯弯绕绕。”


    夹生天伸手扶额,无奈道:“施主啊,你又不是人,更不干人事,这些是你该操心的事儿?”


    此时此刻。


    李十五一手捧着一本《乾元子.人山篇》,另只手握着笔锋,凝神写着:


    ‘乾元子,也就是那个娃娃,其诞生节点,似在三十万年前。’


    ‘地点:娃娃坟,且此地被一种道生之力所笼罩,哪怕小囧佛斩断七根半死线,在这种道生之力下依旧宛若死狗一条,不敢发出半声犬吠。’


    李十五手上动作一停,惊疑一声:“怪哉,我这笔也会断墨?”


    夹生天露出囧字眉,说道:“可能,也被贫僧‘夹生’之力所影响了吧,夹生夹生,米饭半生半熟,写字半隐半现。”


    “还有施主,贫僧不是死狗,贫僧在这娃娃坟中,是有胆子发出犬吠的,汪汪,汪汪汪汪。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眼角一抽:“佛爷,性情啊!”


    夹生天叹了一声:“贫僧心中的佛,不是只端坐高台,吸那几缕缥缈香火气的,相对而言,贫僧更喜闻一闻凡尘的烟火味,被他人笑骂一声‘好个有趣的小和尚’。”


    “好了,言归正传。”


    “在三十万年前,这个时间节点。”


    “以贫僧为主,带着上百位堪称古老的人族,入了这娃娃坟中,想借此地一用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略微皱眉:“佛爷,你等来这里做何?”


    夹生天埋起头来,指尖轻敲眉心,似在回忆那段尘封久远的岁月,只听他道:“施主,你也看到了,此地一切可能皆会发生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我等来此,仅是想借此地道生之力,推演出一种法门出来,一种可以造福无穷生灵,让世间一切种族,都可沐浴在大日恩泽下的一种法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