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爹,爹啊,您心脏咋没了?”,关三惊呼一声,而后拔出拳来,又一拳从肺叶中砸了进去。
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
    赵四、猴七同样面上惊恐不再,转而变得面目狰狞,就这么手掌如刀,朝着两人脖颈斩去,口中喝道:“当年寻种仙观吃苦的时候,你等不出现,现在苦尽甘来,出了你们这些仿品?”


    他们出手时,无任何异象显化,粗糙得宛若那庄稼汉子一般,偏偏轻而易举,将某道君这些好似一尊尊‘仙’的师兄弟们撕裂。


    就好似,真正的乾元子那般。
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们竟敢诈降?”


    “大胆孽障,你等现在自废修为,我等师兄弟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,便是饶你等一命。”


    谴责,愤怒,依旧谴责,依旧愤怒。


    某道君这些师兄弟们,见此血淋淋一幕,个个怒火冲天,却是依旧口中厉声呵斥,仿佛脚下定住一般,就是没谁记得动手。


    李十五挥了挥手:“去吧!”


    就见身前站着的一道道身影,如狼入虎群一般,冲入那方尤为滑稽到诡异,称得上单方面屠杀的战场之中。


    李十五对此,倒是不以为意。


    只是对着虚空念叨一声:“十五道君弄出的这些玩意儿,都是些‘道君一代’不成?既无形,又无骨,蠢得有些让人生厌了!”


    女声轻叹响起:“李十五,你还是正常点为好,这娃娃坟中,真比你想得邪门得多得多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嘴角露出笑意,摇头道:“是非曲直,李某已无心再辨,也懒得再辨,此刻仅想将你我之间恩怨结清罢了。”


    女声无奈:“小女子仅是持手中之笔,写了一些故事罢了,公子为何一直念念不忘?”


    李十五低起头来,似有些沉默。


    而在他身后,上万只欺软怕硬妖干得热火朝天,分尸,埋尸,一切有条不紊,将本就荒芜大地,化作一片血泥翻涌坟场,像是连风都像染了血色,呜咽不去。


    “黄姑娘,你是喜欢十五道君?”,李十五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……”,女声轻笑响起,“公子好端端的,问这些话作甚?谁家女儿又会将自己心迹轻易告诉于人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点了点头:“既然如此,今日李某……就请姑娘先行赴死了!”


    风声呼啸,裹挟血腥味儿,撩起李十五满头发丝随风乱舞。


    他神色漠然,仅是单臂横展,一把黑色柴刀随之浮现手中,口中轻喃:“黄姑娘,现身吧!”
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
    某道君眼中一道道猩红血丝密布,就这么看着自己师父,以及那些师兄弟被肆意屠戮着。


    只听他字字带颤道:“今日,本道君心已死,是非对错已无需再辨,李十五,老子要让你陪葬!”


    一抹璀璨剑光,自他手中绽放,仿佛一道撕裂夜幕之雷霆,直贯长空,朝李十五而去。


    “滚!”


    却见李十五仅一字吐出,仿若那金口玉言一般,剑光无声而散,就连一丝涟漪也未掀起。


    而后伸手一握,手掌如钳一般,将某道君隔空摄入手中,捏住脖颈举入空中,直直盯着那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

    轻声问道:“道君啊,你当真很喜欢肩挑‘道义’二字,去行那济世救人之事?”


    “孽……孽障!”,某道君双目赤红,喉间被扼得气息断断续续,却是依旧努力嘶吼着道:“本道君其实心里都清楚,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可笑,觉得我可怜,更觉得我就宛若那跳梁小丑一般!”


    “但是,那又怎样?又如何?”


    “所谓‘身是星火一点,愿引浩荡长风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