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云龙子,是不是稍微有点丑陋了?”


    “可我记得……我生下来便是这一张脸,孩童时就这模样,便宛若鬼物,也不存在纵欲过度啊。”


    “罢了,那李十五之丑更甚我三分,云某至少挺直脊梁,不像他一个疯驼子……”


    娃娃坟中。


    若是将其比作一个胎盘,李十五身处其中,竟是能听见一声又一声轻微心跳,仿佛真得有什么娃娃在这里面被孕育一般。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他面色晦暗、阴沉、就这么直直盯着前方。


    在他身前,约莫数百步距离处。


    竟然是一具又一具女尸,她们躯体庞大,约莫有个十丈之高,皆是身着一袭华丽宫裙,生得美艳宛若那芙蓉之花,就这么栩栩如生躺在那里。


    “李十五啊……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
    “你形神俱困,朝夕求索如涸辙;方向尽失,前后瞻顾陷重渊,天高地迥,竟无一处可安魂啊。”


    “你身上师父是假的,我才是你师父,你也是你师父,你师父就是你……”


    一道又一道尖锐、戏谑娃娃之声,就这般从这些女尸身上响起,如魔音一般朝着李十五耳中灌去。


    “胡言乱语!”,老道一双浑浊目里,满是忿忿之色,骂咧道:“你会认窑子吗?你会找小胡同吗?你会不看脸盯着窑姐儿胸脯就认出她是谁来?”


    偏偏这时。


    娃娃之声再次从女尸们身上响起:“老东西,你师父李十五当前,你个做徒弟的竟是敢抢先开口?你……一点儿也不孝顺。”


    老道一怔,而后破口大骂:“师……师父你瞧见没,这鬼玩意儿竟是看得见徒儿,它还敢说为师这个做徒弟的不孝顺!”


    “为师就等着继承徒弟衣钵,将种仙观发扬光大,扬我李门威武,又岂能不孝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冷冷望他一眼:“闭嘴,老子不想听你在这颠三倒四,胡言乱语!”


    也是这时,一道道脚步声响起。


    贾咚西穿过一层淡粉色胎中之气,缓缓来到此地,一张油腻脸上,满是狐疑和惊吓之色。


    “李……李十五,这些女尸高约十丈,不像是人族啊,只是……”,他反手拔了一根胡子,两眼放光道:“只是长得,宛若那天上仙娥一般,美!”


    他不断打量,又满眼喜色道:“巨大化美人、艳尸、且小腹微隆好似孕妇,这简直叠满了啊,若是能弄几具出去,对一些特殊癖好道人而言,那就是天大好东西!”


    李十五侧目望他,面无表情道:“此尸高约十丈!”


    贾咚西不以为意,只是道:“对修为高绝者而言,谁没有‘法体’啊?法体一出,日月皆在手掌之中,长高十丈而已,不值一提。”


    不过立马清了清嗓,低声解释起来:“咱就玩笑话而已,一些惹不起的东西,咱心里明白,是碰不得的,不然咱挣得功德钱真不够烧了。”


    却是这时。


    惊变又生。


    一道道笙、箫、笛、管之声,就这般凭空响起,且是吹奏着极为喜庆的‘凤求凰’。


    贾咚西怔住:“啥玩意儿,闹呢!”


    此时此刻。


    一直笼罩他们的淡红色胎盘之气,至少是百里范围内,一点点散去,露出一处极为富丽堂皇的府邸出来,且一副披红挂绿模样,好似迎亲似的。


    而后李十五就看到。


    一道身着新郎喜袍男子身影,就这般立在府邸门口,竟是那……白晞。


    偏偏天穹之中,有一女身着凤凰霞帔,乘凤而来,好似那神仙中人。


    白晞面带微笑,口中念道:“时雨,今日白某,可算是娶到你了!”


    “至于李十五,可笑可笑,他竟是不知,唯有你我……方是正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