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处。


    道玉挥动手中画中灯,将一切尘土压下。


    注视着那道暴虐、野性十足身影道:“道冥大人,你来此作何?”


    道冥回头,口吻稀疏平常道:“道玉啊,第二山主有令,此番入这娃娃坟,一切由我主导,你为我之副手,明白?”


    道玉凝起目来,说道:“可有山主天音口谕?”


    道冥眼神瞥他,不耐烦道:“我道冥之名,相信只要是道人,都应该听过,我所在之地,便是山主之意志所在,你是信不过我?”


    道玉神色收敛,面无表情道:“本是信得过的,可你如今同这李十五搅合在一起,且为他动手,自然也就信不过了。”


    道冥闻言,不以为意道:“我已同山主讲过,让李十五见‘道’,化作道人即可,故他也算自家人,何意如此生分?”


    而后一步落在李十五身旁,一副关切模样:“兄弟啊,你那纸钱可还有多的?若是有,赶紧给老哥来一张压箱底。”


    “那第二山主修假,他故意说了一句,问我猜猜手中纸钱是真还是假?他不说还好,偏偏这一说啊,老哥心里就很不得劲,一直疑神疑鬼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不理,只是起身,提刀一步步朝那娃娃坟而去,且他耳边娃娃刺耳之声,也依旧响个不停。


    这时。


    虚空之中女声忽起:“李十五,你看看这是几?”


    某道君则是不受控一般,抬起自己右手,伸出三根手指,急声道:“时……时雨,你为何害我?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    某道君话音一落,双目渐渐化作茫然,而笔锋划过纸页的沙沙之声,也随旷野之风不停而起。


    李十五回头一望,声线极寒:“伸双指,直指于我,你莫不是想戳瞎我眼?”


    笔声一停,女声微怔。


    “李十五,你是认真的,还是故意这般说辞?”


    “呵,黄时雨,鼓捣你之梦男去吧,李某今日……没空搭理于你!”


    霎时间,一步跨入娃娃坟中,身影再不可见。
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
    千禾颤巍起身,顾不得腹上伤痛,顾不得眼前是否绝地,只是低喃一声:“唉,这‘李瘾’当真要命啊。”


    而后同样身形不再,落入娃娃坟中。


    远处。


    贾咚西口里响起哨子声:“云龙兄,对那姑娘有意?贾某这里有一丹药,名为‘情比金坚’,九十九个功德钱不议价,寓意天长地久,你看看……”


    云龙子愤声怒吼:“各位前辈、大人、替我弄死他,今后去寻我娘,以……五折之价算!”


    “五折,五折……折……折……”


    云龙子此话一出,全场一阵寂静,儿子还能替娘做这主?


    倒是坠龙城大司命,轮回守鼓官,以及其他几位高人,满是意动之色:“云龙儿,你口中这个‘折’字,能否多打一些?”


    然而手下动作,却是不慢丝毫。


    至于贾咚西,心惊胆战之下狠拔下自己一撮胡子,极为肉疼将自己手中一沓黄符,全燃。


    口中哭嚎念咒:“天律地法,金银可渡川;阴阳铁则:财帛能通渊。今焚黄符三百张,敢请神仙推磨,阴帝转盘。此为……见金折腰!”


    而一道道身影,也是随之不停出现他身前。


    “无叟小商,帮你拦下一击之后,老夫可就得站队云龙了,毕竟你出这‘金’啊,有些不够!”


    “没想到对面竟是云龙儿,失策了啊,不该来这一趟的。”


    “云龙小儿,替吾向你娘问安!”


    这一下。


    不仅贾咚西欲哭无泪,毕竟燃的是他手中之符,偏偏摇来之高人,他每摇一个,帮云龙子的人便多上一个。


    而云龙子,同样有些愣神。


    低声念道:“云某这娘,在表层假世界好使,没曾想到了这里层真世界,依旧这般好使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