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猛地瞪眼:“啥,要我来杀?”


    周斩说得理直气壮:“废话,本官是道人山正统,被告知天地册封的司命官,若是由我亲自动手,被查出来了怎么办?”


    李十五摇头:“大人,李某胆子小,还是你下手合适!”


    周斩道:“小兄弟,你都认识道人山国师,还有什么可怂的?”


    “今日本官率先动手,已是惹了滔天之大祸,你若是不动手递出投名状,本官……可是有些不太放心啊!”


    见此,李十五不再多言。


    只是手持一张斑驳黄纸一步步靠近,抬起道人卫们手指,在纸上留下一个个清晰血字:杀我者,黄时雨,十五道君也。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周斩手持鬼刀横在半空,七十二位道人卫根本动弹不得,只能任由其乱来。


    李十五做完一切,双手恭敬将黄纸妖请回棺老爷腹中,口中道:“以纸爷之诡,混淆他们之因果。”


    接着取出一根细长红绳出来,口中又诵:“红绳本是杀人物,也可把人姻缘牵。”


    他催动因果红绳,将场中七十二人头顶一根缘线胡乱绑作一团,男男恋,三角之恋、四角倾城之恋……,简直层出不穷。


    李十五又道:“乱签姻缘,或许可以将追查他们死因之人,误导到‘情杀’二字之上。”


    直到这时,才是一把惨白纸弓被他握在掌间。


    “此术,拥有斩天之力!”


    “或许,会让他们消失的更加彻底一些!”


    随着一只箭矢被凝聚而出,就连头顶周斩那把鬼头刀,都是锋芒瞬间收敛,似不敢与之争锋。


    李十五嘴角一抹笑意拉扯开,望着这些道人卫道:“各位莫急,咱们待会见,若是有缘,忘川河畔还能再送你们一程!”


    “毕竟李某现在,当真是那杀人一条龙,送佛送到西!”


    随着一箭箭落下,一位位道人卫生机迅速被磨灭,死得仿佛秋日踩断一截枯枝般那么随意。


    周斩化作百丈之高,如一只神魔鬼怪一般,俯瞰着下方场景,将一幕幕收入眼底。


    “本官……”,他望了望手中鬼头刀,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儿起来。
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
    随着周斩袖袍一拂,周遭黑色悉数退散下去,原本褪色的屋舍与人影,竟是开始重新浮现,至于消失不见的,唯有那七十二位道人卫而已。


    “大人!”,李十五鼻息沉重,面色不怎么好看。


    他这初临道人山,还没混出个人样来,就被周斩裹挟着犯了事,说小一点是‘民杀官’,说大一点就是心有不臣,欲与所有道人为敌。


    “大人,你不是说自己也是道人?”,他皱眉极深,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

    周斩道:“我只说自己是官,可没亲口说自己是道人的!”


    “不过话说回来,能在道人山手握权柄,担任一地之司命者,又或是你方才所见的道人卫们,他们的的确确都是道人!”


    “至于本官,懒得讲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却是质问道:“道人卫?什么道人卫?大人莫非是白日里醉酒说胡话了?总之李某可是不曾见到。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
    周斩又是手提一箩筐馒头,蘸着人血在那里大口嚼着,还不忘匀给李十五几个。


    “大人,道人们是按血脉流传?”


    “嗯,大概是吧!道人山有十六位山主,如今所有道人们,都是以他们为起点,根系盘根错节,一代又一代延续下来的。”


    周斩脚步顿下,凝望着李十五:“李小兄弟,本官一开始可就对你言明,称自己本事不小的,你何时才能同国师大人通通气,给我位置朝上挪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