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挥了挥手,身前出现一棋盘,接着盘膝坐下,示意李十五赶紧过去。


    “小妖前辈,你这可算是棋痴!”


    李十五摇头一声,而后才是恍然记起,自己曾经那一套太子银甲,还有轮回祟妖所赠送的头甲,早就已经不在了。


    不由尴尬一声:“我无甲无盔,所以这一局棋,前辈切莫轻易掀棋盘啊!”


    “还有,要不您也不戴盔了?”


    轮回小妖迟疑了一瞬,最终还是点头道:“可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眉心微沉,而后满脸笑容的一步跨越到岸上,随之在棋桌旁双膝盘坐而下。


    口中道:“小妖前辈,您之位格如那无尽之沧海,晚辈拼命仰视,也只能窥见亿万分之一不到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,您应该有甲胄之类吧,能否借晚辈先用用?”


    轮回小妖望了他一眼,果真开始在身上摸索起来,似在挑选合适的甲胄和头甲。


    却是下一瞬。


    一把寒光凛冽柴刀,带着冰冷刺骨杀意,毫无征兆的劈砍在了轮回小妖脖颈之上。


    “铮!”


    带起一道刺耳金属碰撞之声。


    “妖孽,居然敢闯我轮回,你到底是谁?”,李十五瞬间拉开距离,持刀冷眼相对。


    一朵朵彼岸花,如火般妖冶绽放着。


    李十五持刀立身血红花海之中,眸中杀意愈浓:“轮回小妖,可是‘下棋戴盔’的坚定实践者,岂会如你这妖孽一般,不戴盔与人对弈?”


    随着话音落下。


    轮回小妖缓缓起身,接着身形不断拔高,化作一道身着天青道袍,一双眸子是灰色的身影。


    老道一愣,立马乐呵大笑道:“为师今儿个开了眼,感情这还是一只懂计谋的白皮子,徒儿啊,你回他一个问题咋啦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目光骇然,正欲砍头挖眼剖心。


    却是一瞬之后,‘白晞’身影如火般一寸一寸燃尽,直至化作一道青烟再不可寻。


    “呼!”,李十五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

    口中低语:“白祸,白皮子,不应该啊!”


    “即使出现白祸,也理当出现在那一片未孽之地,怎么会出现在人山呢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心中思索不断。


    在那一片未孽之地时,他为了吓死那口口声声说害怕的小妮子,谎话编造了一口黑洞。


    称哪怕是白晞那般修为进去,等再出来之时,也会变得诡异难测,见人就问自己是像白晞本体,还是像白晞镜像们。


    “不合理,一点不合理!”


    “白祸理应出现在未孽之地,为何会出现在人山?”


    老道冷不丁一声:“徒儿啊,你在那一片未孽之地时,可是将大爻三十六州亿万百姓全部化作悬尸,把他们杀了个干干净净。”


    “上面一个人都没有了,这白皮子问谁问题去?”


    老道瞅了他一眼:“所以啊,可不得来人山嘛,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回头寒声道:“那一片未孽之地,百姓们人人安居乐业,你休想污蔑于我!”


    老道瘪着嘴:“为师怎么记得,是那听烛演化出了一片假象,将其中一切全部遮掩了呢。”


    “再说一遍?”


    “为师说听烛,替你将一切……”


    “呵呵,听烛是谁?”


    此番插曲过后,李十五仍是继续摆渡亡魂,当真如忘川小娘说得那般,一刻不得空闲。


    或是他来这里时日尚短,并不觉枯寂。


    只是十分起劲的打劫亡魂,一个也不放过,想弄出一张可以用的黄色纸钱出来。


    “李兄,你一个大活人,在此地可还赖得住寂寞?”,小旗官驾船与之并驾齐驱,随口问了一句。


    “还行!”,李十五嘴角露出一抹笑意,眸光望着那悠悠忘川之水,又道:“反正于我而言,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,一切皆可接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