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大地之上。


    一道狰狞怒吼声起:“这狗屁天平,一点儿不公平,太不公平,它一定是和乾元子一伙的,一定是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抬起头,与雷海中一道道目光对视:“李某不怕告诉你们,老子砍这颗刁树,不仅是在救自己,更是在救你们,救人山数不清人族。”


    “因为,这破树是在帮乾元子种仙!”


    “若是那老东西成了,你们有一个算一个,都得死无葬身之地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字字如刀,压得那漫天血雷都是为之一寂:“你,你,还是你……,都该给老子磕一个,谢李某救命之大恩!”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他心中无比确信,这什么‘衡’,不仅不公正,而且一定是和乾元子一伙儿的,就是为了害他。


    与此同时,越来越多身影赶到此地。


    莫闷心身躯瘦小,一袭黑裙在风中摇曳,满眼难以置信:“什……什么?李小哥这一趟拜个寿,把‘人山之根’给砍了?”


    一位生有两只梨窝,笑容很甜的姑娘,此刻同样愁眉苦脸:“完了,完了,这小子若是死了,我找谁买丹药去?”


    还有小玄王,同样头戴黑冠矗立远方云端。


    “唉,现在我是服了。”


    “未孽之地一行,被你抢走‘扛鼎之人’之心结,于此刻算是烟消云散。”
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:“毁了人山之根,呵,你是真的敢啊!”


    在场除了一些认识李十五之人外,如卦修鸣泉,贾咚西,那位名为司念的戏修女子……


    其余一道道身影,皆是面含滔天怒火,恨不得食其肉,饮其血,拆骨熬成汤。


    李十五,默默低下头去。


    口中不断低喃:“刁民,都是刁民,老子明明救了你们命,却是视我为仇敌!”


    渐渐,他忍不住一声声笑了起来。


    一尊山官见状喝问:“弑山者李十五,何故发笑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又笑了一声:“我在想,若是人山也有纵火教就好了,也让他们为人族破冰,开一场‘与天对赌’局。”


    “李某现在,是真的很想代‘天’赌上一局。”


    他笑容收敛,语气一片冰寒:“你们这些刁人,就只配当那伪人,四肢匐地而行!”


    此话一出。


    在场无论是谁,饶是雷海中那一尊尊山官,都是后背生出一层深深寒意,让他们忍不住的心头一颤。


    其中一位开口:“弑山者李十五,你如何弑山?云山境山官又因何而亡?”


    “又是否,你也是一只未孽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伸手指着自己脑袋:“各位大人赶紧来搜魂,放心施展便是,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,一切自己亲眼看过就明白了。”


    他怕个屁。


    如今他算是琢磨明白了,类似搜魂类的探查之法,皆会落在乾元子那颗死人头,要不就是老道那颗头颅之上。


    至于他李十五,好似无关紧要一般。


    天空之中。


    一滴滴雨点开始落下,一滴又一滴,最后连绵成片成那瓢泼之势,似要将这片天地淹没。


    偏偏这雨,是红色的。


    红色,为血雨。


    似天与地,在为人山痛哭,为其落泪。


    一尊山官开口,杀意凛然道:“功罪已定,还请天罚!”


    今日,倒是无人来加码。


    似所有,在砍了‘人山之根’这等大罪面前不值一提。


    也是这时。


    一页白纸从天而落,落在一尊山官手上。


    他望了一眼:“有为大人开口,许你受罚之前,可做一事,脱罪之类就免了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莫名一笑:“呵,这不错!”


    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

    他仅是一步跨越数百丈,将一青铜蛤蟆抓在手中,把一块血馒头从它嘴里抠了出来,微笑道:“老子即将受天罚,你还想吃人血馒头,呵,梦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