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赵四却望着一处空地,似还带着一丝期冀:“十五救我,求求你救我!”


    只是下一瞬,一把柴刀挥砍而下。


    随着一道血光喷洒,赵四人头被齐齐剁了下来,面上惊恐犹存,双眼未闭,似死不瞑目。


    ‘李十五’将人头捧了起来,与之对视,浓浓叹道:“徒儿啊徒儿,你今夜敢骟这些人,它日就敢骟了为师,又怎么能留你呢?”


    说罢又是手持柴刀,不停朝着人头挥砍,直至将其剁得面目全非,才一脚踢得老远。


    猴七等人皆低着头,口中不出一声,对一幕幕置若罔闻。


    “李……李十五,快醒来!”,卦修少年奄奄一息开口。


    他浑身血迹斑驳,一道道参差不齐伤口随处可见,一身人皮近乎被彻底翻了个面。


    ‘李十五’目光阴翳:“说吧,你们从哪里知道有仙缘的?是不是想抢老道我的种仙观?”


    “醒……醒来!”,少年依旧这般开口。


    “呵呵,想坏老道一颗求仙之道心?”


    ‘李十五’目光微敛,持刀缓缓划过少年脖颈,将他皮肉气管给一寸寸撕扯开来:“仙缘,只能是老道我的!”


    “谁都抢不走,谁……都不行!”


    而后,又是朝身后一众徒儿吩咐一声:“徒儿,和面蒸馒头,棺老爷怕是饿了,还有这满地人血倒是现成的。”


    “呱!”,一声蛤蟆叫声响起。


    棺老爷化作磨盘大小,蹲在火堆不远处,一双小眼挂满铜锈泪痕,似是在说……就是这个熟悉的感觉,它终于回来了。


    ‘李十五’持刀,一时间场面之血腥残忍,堪称骇人听闻。


    只是他依旧一个不放过,而是挨个挨个伺候,生怕这些人抢了他的种仙观,与他争夺仙缘。


    “十五,帮着给火架些柴!”,史二八对着一块空地道。


    不过他话虽如此,却是自己手持木柴,一根又一根舔了上去。


    “十五,面粉里水掺少了,这样做出来的馒头太干巴,棺老爷嘴嫌得很,一口也不吃的。”,曲十手持一木盆面粉,同样朝着一处空地吆喝。


    却见棺老爷蹦跶着靠近,用蛤蟆脑袋一下又一下拱着他的腰,似对这句话极为不满。
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。


    史二八不免狐疑道:“棺老爷不是不咋聪明嘛,怎么瞅着它好像听懂了似的!”


    而眼前这荒山野岭,堪称连绵成片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

    偏偏附近其它一座座山中,却是有一道道静立不动身影,他们双眸一片幽黑,额心上一个个金色八字忽明忽灭,似将他们给封印镇压。


    且这其中,还有云山境山官。


    而随着十一位卦修被‘李十五’屠戮殆尽,所有人额心上八字陡然间隐没下去,同时一双双眼睛猛地睁开。


    此时,所有人眼中唯有不可思议。


    云龙子打量周遭一眼:“怪哉,咱们不是在拜寿嘛,怎么突然间到了这荒山之中?”


    “李十五,妖歌呢?”


    他“唰”一声将手中祟扇打开,上仅有两个大字,像是渗着血:死遁!
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,云龙子低头一瞥,顿感大事不妙。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外界。


    一道道如山如渊存在矗立空中,他们巍峨如山,且面上被一条条云雾缭绕,让人望之不真切。


    这些人,皆是人山之山官。


    足足有上百位,且有更多山官,正不断朝着此地而来。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在他们面前的,之足足上万里仿佛笼罩墨色之中的天地,哪怕身为山官之尊,亦是窥看不清其中丝毫。


    一尊山官威严开口:“这里是‘人山之根’所在,且是这次拜寿之地,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?”


    另一尊山官道:“云山境山官呢,为何不见,莫不是陷在这里面了?”


    遥山境山官却突然出声:“这种情形,似同上一次遥山境未孽失控相似!”


    却是这时。


    只见古傲身背古剑,从远处随着一道剑光疾驰而来,靠近后仅是望了一眼,便激动到浑身乱颤,更是忍不住仰天大笑:“哈哈,他们死定了,一定死定了,我就知道,有他李十五在就没好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