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罢,手持柴刀不停挥砍而下。


    “别乱蹬!”


    ‘李十五’吐出三字,而后持刀将少年膝盖间的那一块髌骨,给血淋淋拆了下去,又用柴刀砸得粉碎。


    只听他叹了一声:“唉,老道老了,不年轻了。”


    “如今心心念念的皆是仙缘,若是再年轻那么个几十岁,就将你们放进林子里,一点一点虐杀,那才叫一个有滋有味。”


    ‘李十五’一边拆着骨,一边无比怀念说着。


    另外十几个徒儿,则是小心翼翼候在一旁,浑身紧绷,神态噤若寒蝉。


    夜幕,降临。


    周遭荒草萋萋,虫鸟噤声,唯有野风时不时吹过,带起一道道如鬼狐狼嚎的簌簌之声。


    一团篝火,噼里啪啦燃着。


    上面架着一口铁锅,里面热水沸腾,煮着一只剥了皮的猴子,还有十几块髌骨,是从那些卦修身上拆下来。


    关三嘿嘿直笑,憨声十足道:“骨头汤好,喝了腿上有劲儿,不怕翻不动山。”


    猴七抓着那根婴尸杖,狐疑道:“师父,上面这死娃根本取不下来啊,可结实了,不知这些人怎么弄出这玩意儿的!”


    他说完,又从锅里用勺子舀了一勺沸汤,直接强行朝着婴尸口中灌了下去,笑道:“咱猴七也有后了,今后这就是我的娃!”


    史二八道:“这是沸汤,你别给她皮烫掉了。”


    “喔!”,猴七瘪了瘪嘴,又举起婴尸杖,将女婴那头凑在火上烤,口中哼唱着:“娃娃乖,烤火火!”


    “猴七,这是咱师父的,别弄坏了!”,吕九忍不住提醒一声,他虽然浑身同样破烂肮脏不堪,脸上却是带着种婴儿气。


    猴七不以为意,只是朝着一处空地上吆喝一嗓子,嘿嘿笑道:“十五,这口里没盐,心里没味儿,要不讲点荤段子来听听吧!”


    而后又望向花二零:“哟,这天刚黑不久,就急着给师父暖被子了?”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‘李十五’坐在篝火堆旁,手捧着一张老旧羊皮卷,一副极为宝贵模样,且时不时朝四下瞅上一眼,明显防着别人抢夺。


    又是看了几眼,手提柴刀突然起身。


    “师……师父……”,猴七瞬间哑火,再不敢口花花多说一句。


    ‘李十五’抬头朝着暗中盯去:“赵四徒儿,你磨磨蹭蹭在作何啊?”


    赵四手持一把剪刀,一听这声音吓得一哆嗦,而在他身前,正是那十一个浑身赤裸,被绑在木桩上的卦修。


    至于他们身上袍子,早被猴七等人给扒了下来,也舍不得穿,留着准备晚上睡觉时当铺盖卷儿。


    赵四声音尖细,夹着双腿:“师父,这些人说下面痒,徒儿就给他们都骟了,骟得可干净,一丁点儿都没有留下。”


    ‘李十五’一步步靠近,语重心长道:“赵四徒儿,你是不是心里怨恨为师把你骟了,才将气出在他们身上的?”


    赵四顿时疯狂摇头,同时忍不住后退:“不……不敢,徒儿不敢啊,徒儿喜欢当太监,喜欢捏着嗓子说话,喜欢撒尿蹲着……”


    却是下一刹那。


    一把柴刀直飞而来,深深劈砍进他脑门之中,带起鲜血“滋滋”喷射而出。


    赵四只觉双目被一层血色所遮挡,却是依旧没死,只是头顶柴刀下跪,一下又一下拜着。


    苦苦哀求道:“师父,饶了徒儿吧,不敢了,真不敢了!”


    ‘李十五’靠近,抬手将刀拔了出来,然后伸手将赵四脑袋按在湿冷地上。


    火光映照之下,他身影摇晃不定,如妖如邪,只见他俯身贴在赵四耳边,阴森森笑道:“徒儿听话,脖子伸长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