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。


    他满眼警惕道:“未孽之地时,你是不是又杀我了?还有明明你将大爻亿万之民杀光了,为何结果又都活了?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滚!”


    这两人重回门岛,同样在当那乘风郎力夫。


    “你叫我滚?”,云龙子枯瘦脸上一阵乱抽,“是你害我,每年白白花功德钱,在这破地方付薪上工的!”


    李十五懒得再理,只是心中不断琢磨,自己究竟要如何才能离开人山?


    为此,他甚至不惜寻到了贾咚西那玩意儿。


    结果对方只是摇头,称这事自己得好好想一想,有了门路再来寻他。


    还有便是,有一事一直让他如鲠在喉。


    “两位,我等之前去遥山境捉未孽!”,李十五想了想,接着道:“就是人体为丹炉,拉屎为炼丹,你俩还吃了那次!”


    “姓李的!”,云龙子满眼怒色,手中祟扇捏得咔咔作响。


    李十五不理会,自顾自道:“那次有个手持拂尘老道,后面消失了。”


    “还有上一次,在那座山城之中……”


    听到这话,云龙子浑身陡然一僵,眼中弥漫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之意:“别……别提了!”


    “在那山城之中,你师父出现了,他太吓人了,无论我怎么逃,结果都是逃不掉,就连肚子都被他剖开了,眼也被他挖了……”


    几瞬后,云龙子沉声一问:“李十五,你师父还活着吗?下次多久会出现?”


    “还有,能不能提个醒?”


    “我云龙子宁死,也不愿再见那乾元子一面!”


    天地间,细雪飘飘洒洒,无声而落。


    三者立于雪中,各自心事重重。


    李十五道:“我只是想说一句,当时有两个赤童将驻守,结果离山境判官降临,说没这回事。”


    “还有就是,我元婴破境时。”


    “有三位前辈,带着一众身穿黑甲之人前来捉拿于我,他们言之凿凿,说我有三大罪。”


    “一未孽,二肉果,三不是人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伸手接过一片落雪:“究竟是谁在背后,故意冤枉害我?”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三日之后。


    天地间落雪如絮,将门岛裹成一片素白。


    “咚,咚,咚!”


    三道钟声响起,钟声宁静,悠扬,在雪幕之中荡开,层层叠叠,朝着远方天际渗透而去。


    “吱儿”一声石门推开,李十五站在门口,窥探着夜色,瞭望着雪景。


    “唉,又是一年岁末。”


    “这算是,我来到山上的第二年了。”


    两声轻叹之后,李十五立在门前,久久站立。


    “善莲,走!”,妖歌从雪幕中踏出,如凡人一般团着双手哈着气。


    “去何处?”,李十五侧目看了一眼。


    “去喝酒!”,云龙子祟扇轻摇,“刚刚那三声钟响,是岁末钟,代表一年之末尾,新年之启始。”


    “今夜既然无事,索性去附近城中,沾染些许烟火之气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不去!”


    偏偏这时。


    千丈天穹之中,一道青铜门户猛地大开。


    一位身着金丝玄袍,头戴黑冠英挺男子,从门户中一步踏出,其眉宇间满是桀骜之色,一声怒喝更是传遍整个门岛。


    “李十五,汝之严父已至,还不滚出来速速相迎!”


    空中那人,居然是一同进入未孽之地的小玄王。
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
    “你待如何?”,李十五冷眼相视。


    小玄王玄袍猎猎,周身气息冷冽如刀:“呵,对未孽之地扛鼎之人一事,我一直是不服的。”


    他目光眯成道线:“还有便是,你之前究竟是杀过我,还是没杀我?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直接讲!”


    小玄王冷笑:“浊狱之贱民,卑微之力夫,你得了那‘战妖怪九升’之称,无非仗着无耻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谁贱?”
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贱!”,小玄王盯着李十五手中多出的一页斑驳黄纸,顿时满脸憋愤,终是无力低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