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啊,一个叫黄时雨的丑姑娘进去了,被嚼得骨头渣子都不剩,两只眼睛被挖下来挂在耳边当饰品,还有个白晞也进去了,人皮被剥下来当衣服穿。”


    “见人就问,你看我是像白晞本体啊,还是像白晞的镜像们啊?”


    李十五语气愈发低沉,火焰在他眸中跳动,映出几分诡谲。


    “一个叫贾咚西的也进去了,被剁成肉馅儿,融合在铜水里做成了一个个崭新铜钱,这些铜钱会说话,一直重复自己‘童叟无欺,从不售假’……”


    渐渐,女娃瑟瑟发抖,一双大眼早已被恐惧所填满:“哥哥,快别讲了,我怕。”


    她赶忙起身,迈起一双小短腿就是冲出种仙观,头也不敢回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

    似这女娃,真被李十五编撰的恐怖故事吓住了。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李十五盘坐道观中心,长长松了口气。


    “原来,当真得如此对付这妮子啊!”


    接着,又是模仿着着白晞声音:“十五啊,你看我是像白晞本体啊,还是像白晞镜像们啊!”


    话音一落,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,居然把自己给吓到了,连忙将善孝义三丹拿出来各吸上一口。


    李十五吸了丹气,面色稍霁,火光将他影子拉长,在斑驳墙上扭曲如若鬼魅。


    只听他朗声吟诵一句诗:“孝义为骨善作舟,神佛见我尽低头,天公若敢治我罪,爻帝爻后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话声突然顿住,忙起身不断朝着虚空作揖,口吻恭敬而谦卑,直率且坦诚。


    “帝与后在上,这可是白晞随口念叨着,他背地里暗藏反骨之心,不像我生是大爻人,死是大爻鬼,永忠于爻帝爻后……”


    一夜,就这般悄无声息过去了。


    天色将明,晨光熹微。


    李十五踏着露水,望了天空一眼道:“今日是离纵火教开天,倒数第九日了!”


    说罢,朝着一个方向而去。


    正午时分。


    棠城境内,群山之间。


    一座古旧戏楼,就这般屹立此处,一共分为九层,其中隐约响起戏子呜咽悲鸣之声。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棠城境内一位位山官,以及诸多修士,就守在戏楼之外,一副束手无策满心忌惮模样。


    “哟,方大福报还没死呢,本还想着给你和你媳妇上香的。”,李十五双手背在身后,双眼眯笑着,语气多有调侃。


    “方……方大福报,道友这是何意?”


    “说你啊,十斤福报方堂!”


    方堂无奈笑道:“李道友当真是妙语横陈,只是‘福报’二字又怎能用斤两来衡量?”


    他目光瞄向戏楼,叹道:“已经有个金丹前辈,将这只戏妖路数试探出来了,所以就不需要我等山官炮灰送死。”


    “可问题是,我等绞尽脑汁,也琢磨不出该怎样诛杀于他,这一出戏又该怎样唱?”


    李十五默默听着,跟着一起愁眉苦脸,满眼忧心忡忡。


    方堂是善,可他李十五未尝不善。


    偏偏下一瞬。


    “呵呵,好一个刁民!”


    李十五一步跨越数百丈距离,停在一行人身前,眼神冷得让人不寒而栗。


    “前……前辈,求您饶了我们吧!”,王大石王小石两兄弟磕头求饶,在满地碎石中磕得前额血肉模糊,鲜血流淌满脸。


    就连玉床上两个‘比’字老头儿,都因心中恐惧而抱得更紧了些。


    李十五居高临下,就这般冷眼看着。


    他之前可是将这四人,分别用一根手臂粗的石头钉子,给钉在了大地之上。


    偏偏此刻。


    四人仿佛阴魂不散一般,他出现在哪里,他们就跟到了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