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纸妖!”,李十五轻轻吐出三字。


    他清楚知道,这破庙之中有一面黄泥墙,偏偏其本体是一只黄纸妖,就连白晞镜像都着过道。


    “各位大人,既然要让这处未孽之地结出一个好的‘果’,那么李某,可是要用自己的方式来了。”


    “毕竟以你们之言,只需花开够艳,可不会在乎烂根有多少呢!”


    棠城之中。


    十五道君一袭白衣不染尘,任由清风绕肩,缭绕耳畔,他注视着城中人来人往,熙熙攘攘。


    一时之间,眼神竟然有些茫然。


    只听他喃声道:“时雨,这里没有师父,也根本没有师兄弟……”


    只是这一次,再无女声响起。


    却有一道碎花白裙女子身影,从虚空之中一步踏了出来,裙摆似蹁跹之白蝶,正随着清风不断起伏,是黄时雨。


    春光轻呷,明媚而不耀眼。


    棠城。


    一袭碎花白裙女子身影,手持一杆晶莹剔透生非笔,面含微笑,就这般屹立在人流之中。


    只是在她面前。


    十五道君双眸一片白茫,好似被一叶障目一般,根本看不清眼前一切。


    他伸出手在身前探了探:“时……时雨,你在吗?为何我看不见了?”


    “道君,我在!”,黄时雨微笑点头。


    却是下一瞬,某道君整个人僵立在原地,浑身呈现出一种尸体般的死寂,双臂更是无力垂下。


    接着,他躯体陡然间开始一寸寸变小,直到化作一个巴掌般大小,呈现清晰血肉光泽的人形娃娃。


    周遭人来人往,仿佛对这一切根本不曾察觉。


    “时雨!”,虚空之中传来一声男子轻唤。


    像是振作起来一般,口吻正义且昂扬:“时雨,咱们可是该想办法,让这片‘未孽之地’开出一个好的‘果’了。”


    “你觉得,本道君应该从何处下手?”


    “我有些害怕,又被李十五那假人孽障坏了事……”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
    李十五脚踏湿润泥土之上,死死盯着身前那一座门户半掩小破庙,不过马上又是神情松懈下来,化作满脸笑容。


    “啧,今儿个倒是运气不错,瞌睡有枕头,人乏有破庙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大摇大摆般走上前去,一脚就将破门踢了个大开,撕扯着随处可见蜘网。
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
    他取出一把白骨椅,正对着那面黄泥墙坐了上来,上面一道道字迹尤为清晰,皆过往修士兴起之下胡乱涂鸦。


    李十五并不着急,只是回想过往一切。


    低声自语道:“当年纵火教‘与天对赌’,企图将整个人族蜕变,偏偏那高坐九天之上的爻帝爻后,并未阻止。”


    “纵火教此举,是从底层将人族颠覆,若是成了,从此人族只念纵火教之好,视其为‘圣’。”


    “对于这两位大爻至高而言,不闻不问显然是不合理的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不断思忖着,他觉得唯有一个可能,那便是爻帝爻后也在等这片天地结出一个‘果’,只是没曾想他代‘天’对赌,结出一个前所未有的‘坏果’。


    “难办啊!”,李十五眉心凝得越来越深。


    “若是又让纵火教与‘天’对赌,即使我如今同为纵火教徒,也大有可能被再次强行拉到赌桌上代‘天’对赌。”


    “待到那时,大爻人族怕是又得完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眼神渐渐锐利起来,这方‘未孽之地’所结的果好与坏,于他有个屁相关,全他娘的是刁民,全他娘的想害他。


    他目前唯一需要做的,是想方设法强行将自己给摘出去,免得等到时候事有不妙,出去了之后那些所谓的大人们寻他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