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婴道偈:胎动三声,一声惊蛰,二声霜降,三声……不可言。”


    “当然,这是胎动三声元婴修士之道偈。”


    “对于胎动四声修士,则是:胎动四声,一声惊蛰,二声霜降,三声曰‘借’,四声……不可言!”


    中年眼神透出一抹古怪之意:“那姓李的小子是九声胎动,岂不是说,他的元婴道偈就得有十句?”


    “光道偈,可就比别的修士长上太多。”


    老者冷呵一声:“老夫就不信,他与别人斗法之时,会将道偈给完整给念上一遍。”


    中年:“不一定,毕竟这道偈是骚话,说不定……”


    只是突然之间,两者对视一眼。


    齐声道:“人……人呢?”


    此刻,所有人朝着那处深谷投去目光。


    只见除了一个方圆百丈深坑之外,一切的血与骨全部不见,李十五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
    中年道:“那小友之前说了,他知道自己恶婴难以洗刷,所以他要用自己命,证明元婴之境可以有九声胎动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,他这是以身殉道了?”


    夜空之中,中年目光灼灼,其中仿佛有一簇火炬在熊熊燃烧。
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,就知道。”


    “这李姓小友就是那‘人中之人’,世间真善。”


    “如此之大义凛然,他不是真的善是什么?”


    老者却是沉声开口:“他这胎动第九声,究竟代表着什么?”


    “就连你我,都是随着那一声心跳恍惚了心神。”


    “甚至过了整整十数息才回过神来,发现那小子不见踪迹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,他真的死了吗?”


    中年皱起眉来:“即使他是肉果,可哪怕肉果,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。”


    远处空中。


    妖歌怔愣在空中,眸光晃动不停:“善……善莲,少了你这一朵倾世善莲,独留我这个人族之智,这可怎么活……”


    云龙子“唰”一声,手中祟扇直接贴着妖歌脸打开。


    只见白纸扇面之上,八个龙飞凤舞大字异常清晰……此地不吉,走为‘汪’策!


    妖歌愣了一瞬,一边喜不胜收,一边破口怒道:“好一把孽障之扇,竟敢污蔑善莲为狗!”


    云龙子做了个噤声动作,抬手朝天指了指。


    远处山巅之上。


    白晞一身天青道袍随夜风轻扬,他从始至终站在这里,默默注视着一切。


    一抹笑意,从他唇边轻轻绽开,又叹了一声:“十五啊十五,你将白某诸多镜像当做刁民不挑你理,可千万不关我这个本体之事啊!”
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
    某一处位置,开始传来笔触的“沙沙”作响之声,似在纸上书写着什么。


    此时此刻。


    某道君正盘膝坐于一处泉眼边上。


    水面平静清澈,将他模样清晰倒映了出来,只见他手持一柄三尺青锋,同样将自己背部剖开,抽出三十三根如玉脊骨。


    “啊……啊……”,他口中发出痛苦呻吟之声。


    忍不住质问一声:“时……时雨,从前本道君同样焚烧脊骨龙脉,从肾海之中捞取力之源头,可为何这次的痛楚来得这般清晰,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承受。”


    女声随之响起,清脆如水滴击石:“道君啊,可别磨蹭了,咱们可是专程来蹭上一蹭的!”


    某道君一愣:“到底是蹭什么?”


    女声不再搭理,一时之间,唯有笔锋划过纸页之声不断响起。


    ‘结果已定,过程未生,劫缘同根,妄见本真!’


    ‘深夜之中,十五道君拆骨为桥,从‘天’引‘神’,一声惊蛰,二声霜降……终成元婴之境。’


    某道君又是愣住:“时雨,我这还没修成元婴之境啊,你为何胡乱写我已经修成了?”


    女声似有些倦了,却依旧耐着性子解释:“道君,你是没成,可是李十五成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