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除了夜风掠过檐角,发出呜咽般的轻响外,并无任何玄妙气息传来。


    李十五声线很低,口中喃喃道了最后一句:“若是有可能,请‘神’再帮我开最后一道死门,将我给关进去,让所有人都寻不到我,这样就没有刁民再暗害于我了。”


    时间点滴而逝。


    李十五站在檐下,久久未动。


    夜色愈深愈浓,风过檐角,呜咽声不绝,却始终没有等到‘神’的回应。


    终于,他狐疑一声:“神啊,你不会没啥本事吧?李某这么点小小要求,不过开区区几道门而已,这你都做不到?”


    他面色渐渐黑沉起来,他太想开门了,太想将所有的一切全部给关进去。


    “神啊,如果你做不到这些,那么只帮我开一道门就好,关了我师父乾元子。”


    “因为我觉得,他好像根本就杀不死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一声声自语着:“这根本不合理,他又没有种仙观,所以他为什么就是死不掉?”


    只是,依旧没有任何‘神’的回应传来。


    也是这时。


    李十五心念一动,他想起了第一次见莫闷心时,对方说过的一句话:小哥,你门被关了?
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翻来覆去在身上寻找了,他身上有门?莫闷心到底说他哪一座门被关了?


    “刁民,通通都是刁民!”,他眸中露着凶光。


    “神,你将莫闷心那小女人也给关了,就是她指引我进来这鬼地方的……”


    偏偏就在这时,惊变起。


    只见李十五右肩之上,似有一座门户的雏形若隐若现,其看上去有些扭曲,且正随着他心跳脉搏,不断颤动着。


    仿佛有什么东西,要从门户之中苏醒过来一般。


    瞬间,李十五整个人毛骨悚然。


    这种气息,还有那种让人如临深渊的恐惧之感,他可是太熟悉不过了。


    “乾……元……子!”


    他咬牙一声,而后面朝夜空忙道:“神,神啊,你弄错了,我是叫你开一道门出来,将乾元子给彻底封死。”


    “你弄出的这一道门,怎么像是在将他唤醒……”


    只见李十五面部五官,开始像蜡烛燃烧一般慢慢融化,眼珠子几乎从眼眶之中掉了出来,就这般挂在嘴边,整个人说不出的恐怖。


    “咳咳!”


    他不断咳嗽着,嗓音之中年轻之意开始消散,转而变得老迈,阴翳,冷戾。


    “咳咳咳!”


    李十五体态变得佝偻,瘦小,融化的五官,也在此刻开始重新捏拢,那是一个满脸黑斑麻子,歪着嘴,大小眼的老道士。


    他瞅着自己自己身上如墨袍道袍望了一眼,笑得瘆人:“十五徒儿孝顺,知道给为师做一身新衣裳!”


    “好,好啊!”


    屋檐阴影之下,乾元子一声声笑着,丑陋老迈的面庞,此刻简直犹如夜枭一般,直让人不寒而栗,心底一阵深深发寒。


    “为师,这是活过来了?”


    乾元子取下耳垂上挂着的青铜蛤蟆棺老爷,只见两只绿豆小眼,竟然生出一些好似眼泪般的铜锈。


    “呵呵,你这畜牲也想我了是吧!”


    “那乖徒儿继承为师衣钵,他向来是个笑面虎,不是……是个笑面狗才对,当人一套,背后一套。”


    乾元子取出一把柴刀,望着刀锋在阴暗光线下,泛起冰冷光泽,语气越发惊悚:“十五徒儿,应该将你喂得挺好吧!”


    “毕竟从前啊,他甚至用菜刀将为师其他徒儿尸体剁了,剁得稀碎,剁得血肉模糊,再夹在大白馒头之中裹上满满鲜血喂给你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