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龙子鸣泉侧目,神色之中全是凝重提防之意。


    妖歌却是姿态随意,那模样明显不信。


    场面足足沉默十数息。


    李十五突然开口:“鸣泉,你是有预谋来到此地的,想必提前知道些什么,可否说上一说?”


    云龙子淬了一声:“他奶奶的,这鬼地方真他娘的邪门!”


    “我之前遇到一个小寡妇,正用着针线,将自己嘴巴一针一线给缝起来,那叫一个血淋淋,问她究竟怎么了也不回应。”


    “于是,我索性将她嘴给强行撬开了。”


    “你们猜咋了,那小寡妇魂儿居然从嘴里跑了出来,她就这般死了。”


    “原来啊,是她嘴成了一道门,门里关着她的魂魄,只要一张嘴就会露魂儿。”


    四者不以为意,似个把人死了根本不值一提,再寻常不过。


    妖歌道:“我之前见一个猥琐男子,同样在眼珠子开了两道门,就这么杵在街上对着过往女子盯个不停,原来他那两道门连通‘色欲’,只要看上一眼,就会自动演化一些不堪入目画面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却道:“三位,之前可是有很多修行中人,进入这里边来了,只是我除了见到一个生‘子’的中年男子外,再未见到他人。”


    “他们人呢?”


    这时,只听鸣泉缓缓开口,凝重道:“那些修士,他们多半都请了‘神’!”


    妖歌皱眉:“他们请‘神’干嘛?”


    鸣泉瘪了瘪嘴:“我听见你几次称自己‘智’,莫非这都想不明白?”


    “这里所谓的‘神’如此之莫测,能关门亦能开门,那他们自然是请‘神’助自己修行啊!”


    “请‘神’开门,借道生路……他们想借‘神’之手,强行推开自己修行道途上本不该在此时开启的‘门’。”


    “如一个人,他本是金丹境,却让‘神’为他开启一座直通元婴境,或是直接成仙的大门……”


    霎时之间,在场几个觉得莫名有些细思极恐。


    妖歌惊疑不定道:“所以,他们成仙了?”


    李十五沉声道:“我仅想知道这个所谓的‘神’,要如何将其给引出来,再将其给抓住呢?”


    鸣泉深吸口气道:“此地想必大家也清楚了,一切有可能的,没可能的,全部可以化出一座座门户出来,且心中越想什么,就越可能出现什么门。”


    “如算卦的双眼开了‘天门’,好男女之事的开了一对情欲之门,小娃觉得孤单,开了一道‘影门’让自己影子出来陪自己玩儿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补充:“一群乡民害怕被掏肛,将菊门关上了,那中年修士喜欢儿子,就在肚子上开了门,一个又一个的生……”


    鸣泉不再讲下去,转身就走,眨眼消失不见。


    云龙子手中祟扇合拢,眼神微凝,冷笑一声:“李十五,之前这算卦的黑须中年问了一句,你究竟怎么忍住不杀我们的。”


    “管他是真算出什么,还是口中胡言乱语。”


    “老子反正算是懂了,你他丫看我们是真的在看一群刁民,想杀不想杀全凭自己心意。”


    “哼,有本事你看自己也是刁民,杀你自己啊?”


    “噗嗤”一声。


    只见李十五操起斜插在木桌上柴刀,抬手就一刀朝自己心窝子捅了进去,且捅得极深。


    刀尖从背后透出半寸,血顺着柴刀的血槽汩汩涌出,他却面不改色,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嗯,我看我‘自己’同样是刁民!”


    云龙子面色一黑:“你如此之邪门,云某惹不起,却是躲得起。”


    说罢,同样匆匆离去。


    妖歌却叹息连连:“唉,自灰雾之中回来之后,这云龙子便一直曲解针对善莲你,他为何就是不能试着理解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