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李十五脸色黑沉似铁,指骨“咔咔”作响。


    “门姐儿,能否麻烦个事?”


    “额,你……你讲!”


    “麻烦今后,千万别在我面前提‘死’这个字,李某身上……有狗作祟,拜托了!”


    李十五语气异常郑重,他觉得自己所融合那份背刺狗本源,更确切来说,是背刺狗的反噬之力,仿佛有灵一般,其十分精准的,能每一次将他毫不留情推入火坑之中,牵引到一条条绝路之上。


    莫闷心不明所以,随口一声:“听不懂,懒得想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!”,她语气顿了顿,“血山者,必见血,应令者,魂难归!”


    “故小哥儿,好自为之吧!”


    说罢,裙摆摇曳间翩然转身,只留下一句尾音渐渐消散风中。


    只见天穹之中,一抹血色从那山官令之中落下,而后化作一把狰狞血色长刀,横在李十五头顶三寸之上。


    李十五呼出口浊气,神色无喜无悲。


    轻喃一声:“呵,事有不怠,不过死遁尔!”


    “遥山境!”


    一个地名,从头顶血刀之中落入李十五脑海之中,似在催促他赶紧前往。


    若是胆敢以此为戏,定斩不饶!


    “李……李兄,你是因二十个功德钱压迫,才是不惜以身犯险的?”,小旗官靠了过来,面上多有叹息。


    “无事!”,李十五敛起眸子,低声道了一句,“反正一直待在此地,怕有朝一日,真自个儿把自己吓死。”


    “对了,遥山境何在?”,他问。


    小旗官忙手指着天穹:“横八十一,竖一百零二,那一座青铜门,便是能通往遥山境。”


    而后俯身行了一礼,诚挚道:“只是李兄,山穷水尽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,你此决定虽太过莽撞,但是峰回路转也说不定,总之一切小心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打量一眼:“小旗官,当真家无祟妻要养?”


    小旗官目中不解一闪而逝,摇头一句:“向来孑然一身,不曾对女子倾心。”


    “行吧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点了点头,脚下出现一只形如柳叶墨色乘风舟,瞬间拔地而起,落入青铜门户之中。


    “这里……”


    待看清周遭一切,李十五依旧有些错愕。


    他好似在一条幽深无比的甬道中穿行,四周漆黑如墨,唯有身下有着一缕缕微弱银光流转,乘风舟位于其上,仿佛一条正航行于银河之上小船似的。


    “门,门与门之间,究竟如何开辟?”


    李十五觉得在这甬道之中,五感好像被某种无形之力悄然蒙蔽,唯有一片死寂。


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

    随着前方一抹亮光出现,乘风舟从另一青铜门户冲出,宛若一只大鹏雕刺破黑暗,展翅于千丈高空之中。


    而他身后的门户,也在他出来那一刻,悄然无声息隐去。


    此时,李十五屹立乘风舟头,俯瞰而去。


    只见绵延万里的赤色山脉如同巨兽脊背,在云层缝隙中若隐若现,给他一种极致般的辽阔壮观之意,‘渺沧海之一粟’于此刻,更是有了确切之意。


    让他一时间,有些望去了迷。


    也是这时,青铜门户居然再现,又一道身影随之冲出,那是满头黑白长发肆意张扬之青年。


    他在看到李十五后,眼中一愣。


    而后满眼喜色:“善莲,独占我人族这个‘善’字的李善莲,以妖某之智,定是人族那些大人们为你善心所感,特许你上山的。”


    一时间,李十五五官变得麻木起来。


    语气漠然道:“妖歌,你可别与我讲,你又是一年记忆,被剥离下来化作你头上一根发丝,而你……又没有选择翻看。”


    妖歌一愣,畅笑道:“不愧是你啊善莲,不仅善,还有了智,这都被你猜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