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你身上那道八字,真是你自己的吗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并未回应,只是朝着远处默默等待的小旗官而去。


    “走吧!”


    “李兄,那位可是前辈,你与他答话时为何这般不客气?”


    “他做了亏心事,怕鬼敲门。”


    “嗯?这是啥意思?”


    黑曜石铺就地面,李十五赤足踏于其上,只觉得冰凉浸骨,且光滑平整如镜,将两者清晰倒映其中。


    不多时。


    两者来到又一座石殿,其呈四方架构,约莫十丈来高,倒是不大。


    “李兄,进去吧!”


    “好!”


    随着进入石殿,李十五颈后寒毛莫名一根根竖起,一时间,让他有些踌躇不前。


    小旗官则是恭敬行礼:“前辈,这位是新来的乘风郎,今来此地,是领取一只乘风舟。”


    此话一出。


    只见一道身影,凭空出现两者身前。


    竟是,一位瘦小女子。


    其面色白皙如纸,眉间却浮着一抹诡艳的朱砂印记,约莫二十上下,身着一袭花边黑裙,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李十五。


    一时间,李十五被其盯得如坐针毡,仿佛身上长钉子似的。


    “前……前辈!”,他只得拱手一礼。


    然而这女子,却是眼神笑容缓缓收敛,转而变得冰冷而锐利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

    她缓步逼近,裙摆轻拂地面,却无半点声响,仿佛鬼魅一般。


    突然道:“你叫什么?”


    “晚辈李善莲,大伙儿都称我人如其名!”


    “不错,这名儿倒是顺口。”


    女子围着他不停打转,忽然停下脚来,纤细白皙手指抵在李十五身前,额间一抹朱砂,更是在石壁油灯下泛着妖冶猩红光芒。


    只听她道:“小子,你门被关了?还是不见了?”


    李十五一怔,不明白这句话何意。


    女子却是忽地噗呲笑了起来,咬唇轻声道:“恐是我日夜酣睡,醉酒脑子糊涂了,小哥莫要上心,当好好修行。”


    说着,一只巴掌大小舟,悬在李十五身前。


    其形似一片细长柳叶,通体如墨,且铭刻有数条银质纹络,像是漆黑夜空中一条条流动银色星河。


    “乘风舟,收好!”
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除了坚固外,并无太多奇特之处,你们用来往返于各地倒是正好。”


    女子笑容妩媚,红唇轻启间,又道了一句:“对了,我名‘莫闷心’!”


    “莫闷心,莫闷心!”


    “所以‘闷’字不要‘心’,只剩一个‘门’!”


    “小哥,叫一声‘门姐儿’来听听?”


    石殿之中,一盏盏壁灯无风跳动着,将三者影子映照在石壁上,一下又一下被拉长着。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莫闷心眸中妩媚更甚:“小哥,叫一声门姐儿来听听?”


    “门……门姐儿!”,李十五艰难一声,语气尤为不自然。


    莫闷心闻声,很是满意点头。


    又问道:“李小哥,你觉得门姐儿长得如何,若是美貌也能分层!”


    她忽然贴近李十五耳畔,胭脂气息混合着壁灯油味儿扑鼻而来,轻声道:“你觉得门姐儿,在哪一层?”


    李十五满脸堆笑,硬着头皮道:“在……在上一层!”


    “是嘛!”,莫闷心语气带着玩味儿。


    突地一指,轻触在了李十五额心之上。


    笑道:“李小哥,你觉得门姐儿这张脸蛋儿,可还入得了你脸?这次嘛,咱们就‘打开天窗说亮话’!”


    石殿之中,只见李十五双眸带着一抹茫然。


    木讷般开口道:“什么狗屁门姐儿!”


    “一张脸白得跟个鬼似的,还涂那么浓艳满嘴唇红,就连贾咚西死了八百年的太奶,从坟地里挖出来都比你瞅着顺眼。”


    “不止如此,你体态这般消瘦,一双手掌跟那老病鸡爪子似的没丁点肉,剁下来放厨子案板上,人家都不知怎么下刀,索性丢给一旁候着的老黄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