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再不进来,机会作废!”


    “这‘山上’,你永远也别上来了,就给老夫一辈子死在浊狱之中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……”


    他忙道:“进……进,这就进来!”


    抬头望着那青铜门户,而后硬着头皮一步踏入其中。


    接着便是看到,眼前一片漆黑如墨,一股股无形杀机如跗骨之躯一般,不停徘徊在他身侧,似随便一缕,都能让他有命陨之危。


    李十五明白,他现在所处,应该是浊狱和所谓的‘山上’之间,那一个夹层之中。


    “前……前辈,您在吗?”,他忍不住唤了一声。


    “你这孽障,老夫当然在!”


    “前辈,您是何人?”


    “你手持黄纸符,老夫便来护你一程,保你平安去往山上,不被此地所伤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心中一咯噔,原来自己所购黄符,竟是用来摇人的,如摇来眼前老者,以绝强之法力硬生生帮他偷渡到山上。


    随着时间点滴流逝。


    李十五能清晰感知到,周遭杀机被一层无形屏障层层阻隔,化作细碎针芒偶尔刺痛肉体。


    忽然,神秘老者惊声响起。


    “小子,你手中黄纸符,只是一张残符!”


    “按照规矩,老夫只能护你半刻功夫,一息时长都不能多!”


    老者骂咧一声:“呸,区区一残符,害得老夫白白守了七个日夜。”


    “至于你这孽障小子,该,故好自为之吧!”


    刹那间,老者话声以及气息彻底泯灭于无,随之而来,仿佛有无数道利刃,正疯狂撕扯着李十五肉身。


    仅是一瞬间,他已躯体残破不堪,猩红鲜血裹着碎肉,如雨般挥洒而下。
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,种仙观浮现而出,将所有杀机隔绝,才是让他长松口气。


    “好,好啊,好一个贾咚西!”


    “简直人如其名,你他娘所售之物,就没有一样是真货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咬牙骂咧一阵之后,便是踌躇不决起来。


    此时此刻,他所处这‘夹层’之中,且无人指引,他到底该如何出去?


    也就在这时,前方闪过一抹亮光。


    李十五没有丝毫犹豫,连着种仙观一起,朝着其猛冲而去,而后便是一股仿若翻江倒海般失重感袭来,身影随之消失不见。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一座装潢古朴石殿。


    整体呈八角形,穹顶极高,其上雕刻着繁复难辨的云纹与星图,每一笔线条都流转着淡淡灵光,似蕴含某种玄妙道韵。


    此刻石殿正中央。


    矗立着一座三丈高青铜古鼎,鼎身布满铜锈与剑痕,至于鼎中,是九枚莹莹如玉,正在缓缓成型之丹药。


    一缺着两颗门牙,扎着一个发髻老头儿,正满眼期待盯着鼎中。


    下一刹。


    却见一道鲜血淋漓年轻身影,自虚空跌落而出,好巧不巧,刚好落入鼎中。


    自然是,李十五了。


    他来不及查探周遭一切,也顾不得躯体疼痛与伤势,从鼎中一跃而出,朝着老头儿行礼。


    “前……前辈赎罪……”


    “无事!”,缺牙老头目不斜视,只是痴痴盯着鼎中,“我所炼之神丹,怎会被区区一个毛头小儿所扰,你滚吧!”


    “是!”,李十五如蒙大赦。


    然而鼎中九丹,却是皆沾染了一抹血色。


    本是如玉晶莹,灵香阵阵的九枚神丹,忽然之间,变得一片污秽不堪,且传来阵阵恶劣腥臭,让人闻之则吐,如避蛇蝎。


    瞬间,老头儿面色铁青。


    “小子,谁叫你走了的?”,他回头间,一双眸子如两团幽冥鬼火一般,盯得人如坠深渊。


    李十五脚步僵在空中,冷汗混杂着血水不停自额上滴落,艰难出声道:“前……前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