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地,一阵铜鼓乐声自虚空中猛然响起,尤为热闹喜庆,欢快的仿佛九十九岁大爷纳十六岁小妾似的。


    随之,是虚空之中浮现一青铜门户。


    贾咚西一步之间,跨越而出落在李十五身前,依旧那般体态微胖,一身兽皮红袄儿,满脸市侩之笑。


    “朋友,你莫非想通了?”


    “青铜蛤蟆,那座道观,纸人羿天,红绳……,全部都想作价售卖于我?”


    李十五道:“有一前辈,姓白名晞,璀璨如天上星,他进了不可思之地,临行之前,让我去所谓的‘山上’,帮他做一件事,见一个人。”


    “你看!”


    李十五随手指了指天上一颗星辰,面带恭敬之意,而后道:“阁下,你是个聪明人,希望能听懂李某言外之意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,希望你别不识抬举!”


    话音一落,李十五手中出现十个澄澈如金功德钱,他道:“这位前辈给了我十个,他说足够去山上了!”


    闻声,贾咚西蹦跶老高,盯着那十个功德钱:“十个,只是十个,这哪儿够啊!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所以,你真不识抬举了?”


    贾咚西憋闷道:“朋友,浊狱为囚笼,其中之人若想去往山上,十个真不够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冷笑:“不识抬举!”
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是,这贾某帮不了啊!”


    “不识抬举!”


    双方之间,就这般不停来回拉扯着,且无论对方如何说,李十五始终以‘不识抬举’驳回。


    只听贾咚西满是怨声载道:“李十五,你是买主,咱是卖家,你是不是得给咱一个叫价机会?”


    “呵,不识抬举!”


    贾咚西鼻孔直喘粗气:“好,就给你口中所谓的前辈一个面子,不过你得再加三个,十三个功德钱,否则贾某掉头就走。”


    “好!”,李十五回答的异常果断。


    只见贾咚西掏出一灰褐锦囊,仿佛百宝袋似的于其中不停翻找,过了好一会儿,才是掏出一页黄符来,上面布满繁复纹路,仅望上一眼,便是一阵头晕目眩之感涌上心头。


    他将其极为宝贵捏在手中:“李十五,想必你也知道,浊狱和山上之间,有一层禁制也好,禁令也罢,反正是将两者隔绝的。


    “如你这般,称之为偷渡客。”


    “得靠着咱手中之物,让你躲过禁制查探,方能保自身平安顺遂!”


    “你的,明白?”


    山巅之上。


    狂风不断吹拂着,眯住人眼,也将两人道袍掀得猎猎作响。


    “朋友,你这袍子卖吗?”,贾咚西又是双眸放光,不停搓着肥手。


    李十五丢过一把功德钱,将符箓抢过手中,俯身一礼道:“阁下不辞辛苦而来,恕李某不远送了。”


    见此,贾咚西一步三回头般,很是不情不愿离去。


    直到望之对方不见,李十五才是长松口气。


    神色漠然道:“从不售假贾咚西,呵呵!”


    “只是十三个功德钱而已,哪怕其耍诈,我也亏损不大。”


    又是斟酌一番之后,李十五望着手中那枚黄纸符箓,终是一缕法力落入其中。


    只见一道光芒从符箓之中冲天而起,随之而来,是一座十丈高青铜门户浮现而出。


    “嗯?”,李十五眉尾微挑。


    有些诧异道:“这厮,此次居然售真了!”


    话虽如此,然而他依旧没有冒然进去,直到一炷香后,门户重新隐于天穹。


    匆匆间,又是第二日夜里。


    李十五依旧一缕法力落入黄纸符箓,青铜门户,也再次显化于天穹。


    不过,他仍是默默观望,并未擅动,恐防有不测发生。


    就这般,直到第七日夜里。


    他如往日一般,抬头凝望着门户。


    忽地,其中传来一道雷霆般怒吼之声:“好一个浊狱孽障,你手持黄纸符箓,七次唤门而不进,老朽就这般平白无故干等了你七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