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……别急啊朋友,你出个价!”,贾咚西连忙叫停。


    李十五抬眸,凝视着对方,轻描淡写开口:“功德钱,九万个!”


    沉默,沉默,场中唯有沉默。


    老道满脸呆愣之色:“徒……徒儿,有你这般万倍提价的吗?”


    一二五同样愣神,宛若被雷击中。


    “九……九万个?”贾咚西嗓音发颤,像是怕自己听错了,又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遍,“朋友,你莫不是在说笑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神色平静,目光深邃,轻声道:“我何时与你开玩笑了?”


    “可这些物件早已腐朽,神异尽失,不过是些凡铁废铜罢了。”,贾咚西急了,又赶紧补上一句,“即便有些来历,那也是前尘旧事,于今已无半点用处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点头致意,而后绕过他开始离去。


    “慢……慢!”,贾东西额上大汗淋漓,“九万功德钱,你知道需多少凡人,多少岁月才能积累下来?人山出得起这价的,唯有那些不可说,不可直言名讳之人!”


    “再商量,再商量!”


    “朋友,功德所制之钱,不止人族认,外族同样是认的,甚至可以用其修出功德之体,如功德金身,至此万邪不侵。”


    然而这时。


    李十五手中一残破骨刺,突然迸发一缕光泽,其带着一种锋芒,哪怕隔着丈远,都觉得躯体一阵刺痛。


    贾咚西顿时惊声道:“这煞气……,咱要加价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则思索,百万人费十年光景才得一个功德钱,他张口万倍要价,确实有些太过夸大了。


    时间点滴流逝,又是好一番拉扯之后。


    最终,除了黑铁罐外,作价一千零八个功德钱。


    贾咚西满脸肉疼,在那里一个劲儿的狠抽自己巴掌,似觉得这笔买卖亏大了。


    “不至于吧!”,李十五看不过眼。


    贾咚西又狠甩了自己一耳刮子,明显脸颊肿胀,甚至嘴角挂着缕缕猩红血迹。


    “朋友,咱辛苦一年,能赚得功德钱不过两三个罢了。”


    “方才交于你的一千钱,不过是我挪用的,是要还的,这一趟保不准儿,我这二十年白干一场。”


    贾咚西大口猛吸着,像是喘不过来气,接着递给李十五一玉牌。


    “朋友,若想离开浊狱,只要出得起价,我来想办法,无叟商人贾咚西,绝对童叟无欺。”


    话音落下,身影随之散去。


    另一地。


    贾咚西身影再次显化。


    伴随着他出现,又是钟鼓唢呐声不断响起,像是娶新媳妇一般,可劲儿喜庆。


    “一支财神曲,金银悉数来!”
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


    他仰天一声声大笑着,两撇八字胡尽显精明市侩。


    只见他从李十五手中所得之物,全部置于一鼎之中,接着取出一杆儿朱红大笔,于鼎上大笔一挥,落下几字。


    鼎中之物,售十万功德钱,看中者得!


    瞬间,大鼎隐于虚空,再不见踪迹。


    “啧啧!”


    “商者博弈,不比修士斗法差上半分啊。”


    “不过一切啊,都是咱应得的。”


    另一边。


    “徒儿啊,为师咋觉得,你还是亏了呢?”


    “我知道,毕竟与商者交,不亏是不行的,就看能亏多少了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眸中闪过一缕幽芒:“吃亏在一百功德钱之内我能接受,吃亏五百我也认,吃亏一千我算他有本事。”


    “这个贾咚西,毕竟他那巴掌扇的,都快将自己人给扇没了。”


    “可若是超过这个数,老子今后给他皮扒了!”


    李十五抬头间,盯着种仙观横梁之上那张乌鸦嘴,其依旧不停叫唤着,这么久以来就没停下来过。


    “他娘的,整日就会催魂是吧?”,他骂咧一声,双拳捏得咔咔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