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肆半雨面露痴相,他自顾自道:“肆姑娘,所谓八字,其中学问可太多太多了。”


    “至于我如今使用的命格,替换的八字,可以用四字概括……偏财相生!”


    “拥有此份八字之人,那是偏财连连,入赌坊可赢千金,上茅厕能被金子绊倒,入荒山可遇野鬼指路,寻得宝物,总之偏财不断,多多益善。”


    他摇头晃脑道:“来财不正,就为偏!”


    “偏财得来易,散去则更易。”


    “且散财这一过程中,往往容易弄得家破人亡,悲剧丛生,这便对应着福祸相生。”


    鸣泉叹了口气:“这就叫,得偏财易,守偏财难啊!”


    下一刹,鸣泉一个踉跄,明显被一物绊了一下。


    他低头忙将其拾起,顿时满眼喜色,手中是一块如墨一般,非金非玉的石块,明明不到拳头大,却是重如万钧,以他修为,都是差一点脱手。


    “不认识,但明显是好东西。”


    “肆姑娘,不劳而获之物,亦称为偏财!”


    话音一落,只见他额心上有金色八字又是一换,与方才截然不同。


    他满脸笑道:“之前的八字,名为‘偏财相生’!”


    “而我现在用的八字,则名为‘正财相生’!”


    “两份八字相生相克,我以‘正财’命格去驾驭我得到的‘偏财’,这不就啥反噬也没有了?”


    “这世上,还有比我更适合修卦的?哈哈哈啊哈哈哈……”


    肆半雨忽然抬起手,指着前方那一处残殿,傻笑道:“狗,有狗!”


    鸣泉眼神一亮,接着额上的正财命格,又换成了偏财命格。


    他凝声道:“得正财难,得偏财易!”


    “类似这种有宝物或机缘可寻的时候,自然得换成偏财命格,这样才更方便得手,毕竟咱们卦修的八字命格,可是有一点点多变的。”


    “肆姑娘,你且站我身后,若遇有事,立即逃遁莫要理会于我。”


    鸣泉手持一八卦盘,一步步开始靠近。


    少顷之后,则是站在残殿门口朝着其中张望。


    “刺星一族,还有位人族女子?”


    在他视角之中,那位人族黑裙女子,正被几位干尸新娘围在中间,正俯身长拜,而一旁的刺星异族,则满眼急切之色,似想将这过程打断。


    鸣泉捏了捏下巴,笑道:“有意思,当真有意思!”


    “待这姑娘遭劫后,我又能得一八字,只希望她命格能好上一点!”


    一二五望着殿外,急声道:“这位人族道友,可否施以援手?”


    鸣泉摇头:“卦相显示,今日姑奶奶我不宜动手,否则会动了胎气!”


    “可你并无身孕!”


    “对啊,这里的‘胎气’,指得是‘金胎之气’,卦相之中的一种说法,通俗点来讲,便是容易破财。”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李十五依旧挥动柴刀,“砰砰”剁着干尸新娘,每一刀势大力沉,带起肉沫横飞。


    只是在一二五眼中,他眉眼间尽是温柔,正伸手抚摸着眼前新娘。


    鸣泉站在殿外,摸出厚厚一摞古册,书页早已泛黄,像是历经不知多少岁月。


    他慢条斯理翻阅着,翻到其中一页时,目光不断在殿中和书页上来回移动,似在比对着什么。


    接着瞳孔一震,倒吸一口凉气。
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
    一二五道:“如何?”


    鸣泉:“这些……像是胎娘!”


    “胎娘是什么?”


    “祟的一种,她们体如干尸,躯体周遭自成幻境,且擅长迷惑人心,比如能让人耳边响起自己想听的声音,眼睛看到想看到的事。”


    鸣泉捏了捏下巴,继续道:“既称胎娘,是因为……它们能生出新的祟来,祟生祟!”


    一二五又道:“如何生?”


    鸣泉手指着殿中:“你看,这几位胎娘的腹部,如今不仅合拢在一起,慢慢开始鼓胀了起来,是因为它们正在蚕食这人心中恐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