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之流畅熟练,一息功夫都是不到。


    白晞望着这血腥残忍一幕,拂袖之间让这一切消散了干净,口中道:“李……十五,你之下限,好像比我想的还要低啊,至少得走出镜外再动手不迟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低着头:“镜相所做之事,与我这个本体何干!”


    白晞露出诧异之色:“这句话,谁教你的?”


    “并无人教,陈述事实而已。”


    “啧,这样啊。”


    雪山之巅,白晞望着这片漆黑昏沉天地,接着道:“这镜杀之术,不过假修对敌之手段罢了。”


    “他们既能化出自己,自然能也化出他人,再操纵镜像围攻原身。”


    “不过能存在多少时长,以其具体修为而定,好比浊域这次就不简单啊,仅是缕缕假之道生之力溢散而出,就能化出百道镜像,且能存在一天一夜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瞪大眸子:“白前辈,这不合理!”


    “若是我与假修对敌,他猛然间再化作十个我来,这还如何打?”


    白晞笑道:“你以为,假这么好修?”


    “还有,这有什么不合理的?”


    “在那些凡人看来,修行者仅是纳纳气,吐吐息,就能寿元悠久,开山碎石,一人能挡百万师,这岂不是更不合理?”


    风雪之中,白晞一身天青道袍随风微扬,他盯着李十五,神色随之凝重起来。


    口中道:“你修赌,自然知晓道生!”


    “有关道生,有这样一句话,于我等之中流传久矣!”


    “仙观凡人如若蝼蚁,道生观仙,亦如是!”


    忽得,他摇头轻笑道:“当然,这句话只是体现道生之差异性,且这是另一条截然不同之路。”


    “只不过,你这一境赌修之修为,可是差得太远太远了,连勉强与人赌命都是做不到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并不吭声,只是神色不断翻涌,显然内心并不平静。


    而就在下一刹,惊变起。


    本是暗无天日的浊狱,此刻竟有一缕月华穿透厚厚云层,洒落雪山之巅,那种气息之古老厚重,宛若自太古而来之神辉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与神秘,悄然笼罩在这天地之间。


    待月华散去,一道伟岸男子身影,立于此地。


    开口便是:“白君,你可知罪?”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李十五瞪大了眸子,心底那种不可置信之意简直难以言喻,这人……竟是他于白纸世界之中所见到的月官。


    白晞无奈一笑:“知罪,知罪!”


    下一刹,一道月色光华化作一套枷锁,锁在白晞双掌手腕之间,其上有古老符文流转,似是某种极强禁制之类。


    月官神色不变:“白君,随我走一趟!”


    白晞回头,不经意望了李十五一眼,似有些意味深长,而后两者身影骤然消散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

    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

    雪山之巅,风声凛冽,李十五独站此地,久久难以回过神来。


    良久后才道:“老东西,你觉得白晞是不是认识我?还有他怎么还在被抓?”


    老道笃定加撺掇道:“徒儿,等下一次见这姓白的时,你再砍他一刀试试,为师觉得他有问题,若是不信一试便知。”


    瞬间,李十五黑沉着脸。


    他明白,他身后并不是真的站着一位老道,而是在他的视角之中,方才有这老道存在,对方是他左肩上的老人头。


    寒声道:“老东西,你且说说!”


    “若是乾元子能被短暂‘杀死’,是不是也有办法将你杀了,最近我看你,可是很不顺眼呢!”


    距此地,东向约莫十万里之距。


    一百个云龙子,正整整齐齐,依旧宛若群蜂过境一般,所过之处叫虚空都是在震荡,被那种喧嚣所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