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神色,渐渐阴沉下来:“只是这赌修第二场必输局,到底是什么呢?”


    在他心中,并没有生出关于赌修第二局的感应,说明他现在还未满足赌修破境之要求。


    “呵,赌修十场输局,必修斩断十条死线,卦修八十亿种不同八字……”


    “这些,真是人能修成的?”


    “若是修成了,会……”


    风雪之中,李十五身影再次消散。


    鸣泉之尸身,被他剁吧剁吧丢的后更远,完全东一块西一块,且皆布置有封印之术。


    他不信都做到这种程度了,对方还能化险为夷,逢凶化吉重新活了过来。


    “呵,若是这都能让他逃得一命!”


    “老子立即去寻卦虫,亡死了寻!”


    李十五说罢,整个人立在雪中,眸光渐渐沉静下来,任由雪花落在肩头,道袍随风而扬。


    风声骤急,一时间,天地仿佛只剩下苍茫和肃杀,萧瑟难以言喻。


    良久之后,才听得李十五轻叹一声。


    “哎,仅是个鸣泉就如此了。”


    “可卦宗三位老道,还有听烛,还有一众卦宗修士,他们就这般轻易将自己命给交出来了,至于嘛!”


    然而,就在这时。


    整个浊狱,突然被一层凭空而来的猩红雾气所笼罩,这些雾气不断凝结,交汇,最后化作一条条横平竖直你猩红线条。


    若是站在万丈高空,将目光投下。


    或许就会看见。


    这些横线竖线,在相互交织之下,竟是将浊狱分成八十个方正格子,如同天降棋盘,将浊狱大地切割成规整的八十块血色囚笼。


    每一处囚笼都如同一方独立天地,界限分明,却又隐隐相连。


    “这是?”


    见此一幕,李十五不由心中骇然。


    他在那些猩红线条之上,感知到一种前所未有古老而诡谲气息,且上面有密密麻麻符文在游动,似诅咒,似封印。


    下一刹,恐怖之事再起。


    数不清的冤魂,血煞,怨气,从大地上如潮水般冲天而起,最终融入那些猩红线条之上。


    随之而来是,这些线条愈发鲜艳生动起来,它们仿佛活物一般,甚至开始不断扭曲起来。
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在加固这一座牢笼吗?”


    “以浊狱修士的命,以那亿万死于饥寒交迫浊狱百姓的命,以他们的怨念,冤魂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大口喘息着,声音低沉而又压抑。


    这一刻,他觉得自己是这般渺小,在这等规模之宏大,手段之诡谲大手笔面前,他只能小心翼翼充当个看客,谨小慎微,勉强不让自己牵扯其中。


    而这一幕。


    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,一切方才消失不见,浊狱之中恢复风平浪静,就连风雪都是缓了下来。


    “终于完了!”


    李十五抬头望天,长长松了口气。


    一日之后。


    粥九域,一座无名小城之中。


    这里,还是李十五刚入浊狱时来过的地方,城且门下也有一算卦老头儿,自称赛半仙,同样姓‘金’。


    “你……还没死呢?”


    李十五脚踏着积雪,望着檐角铜铃下那个佝偻身影,神色说不出的古怪,且他用的是本来面貌。


    “小……小道爷?”,赛半仙目光怔愣,语气近乎哽咽。


    本就苍老的他,如今仿佛行将就木一般,更是双腿拖在地上,似已经半身不遂。


    “我记得上一次见你,你就称自己家快要断粮了,怎么王八命这么长?”,李十五靠近后,不由好奇问着。


    赛半仙老脸扯出笑意,双手作揖道:“小道爷,那是故意这般说的,就害怕你抢我家粮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面色一黑:“我本良善,你敢如此恶意看待于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