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昏沉,风雪凛冽。


    这偌大的守山台,被一椭圆形银白光幕所笼罩着,其宛若一巨型屏障,只能出却不能进。


    而在守山台后,有一座呈现淡紫色,整体有些虚幻的千丈高山,其被一颗颗日月星辰所拱卫,似象征着‘人之山’。


    而守山台守的,就是这一座虚幻之山。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十五道君满脸怒容,眼中怒火凝成实质,似要将眼前一切烧穿。


    他手指着怒道:“这些浊狱之修,他们是人,他们同样是人,是一条条拥有喜怒哀乐,且鲜活的生命,而不是那些……可随意抹杀,肆意践踏的蝼蚁。”


    只是,近两千名年轻一代‘山上’之修,听到这话之后,互相随意攀谈,摸摸耳,一副置若罔闻样子。


    “唰”一声。


    阴湿鬼男云龙子,手中折扇再次打开,上龙飞凤舞四字……无能狂吠!


    只听他道:“十五道君,你每次口中喊得好听极了,可偏偏事儿做出来,就不是那个样子。”


    “不过也不怪你,据传你九道力之源头入金丹,可归根结底修为依旧差了我等一大境界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小子,你如今应该少练嘴,多练修为,明白?”


    十五道君神色渐渐坚毅,不再多说什么,转而一步踏出,朝着屏障外冲去。


    见这一幕。


    古傲目光一凝,双指并剑,便见他脚下一道道赤红剑气爆发,化作一条条赤红剑气锁链呼啸而去,死死缠绕在某道君脚踝之上,让他再难挪动一下。


    语气似夹杂寒冰道:“十五道君,你想出去告知于他们?”


    外界。
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”


    “那些镇狱官大人们去探路了,我们就在原地先等待吧!”


    上万名浊狱之修屹立半空,盯着远处那座如山脉般的庞大楼船,面露不安之色。


    他们似陷入两难之中,既害怕那些异族,又想着冒死拼一次,或许能借此离开浊狱。


    李十五神识。


    依旧朝着远处蔓延。


    他如今换了一张脸,不再是镇狱官,自然没跟着赵守灵他们一同前往。


    ‘人族朝阳,前来投诚。’


    ‘人族朝阳,前来投诚。’


    只是那处楼船之中,却没有任何反馈传来。


    李十五露出沉思之色,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措辞太过随意,且轻佻了些。


    于是再次神识传音道:‘道义良心秤上放,不如真金亮晃晃,忠字易写路难走,另投明主亦无妨。’


    然而,依旧是无回应。


    “焚香,他们在搞什么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嘀咕一声,接着不再犹豫,开始朝着远处那座楼船横跨而去。


    “道友,莫要冲动啊,咱们还是等镇狱官大人们传信,莫要白白送了一条性命!”,身后有修士急忙劝道。


    十几息后。


    李十五已是靠近楼船,只是方一靠近,就是血腥味扑鼻而来。


    他抬头望去,只见一颗颗双眸圆睁人族头颅,被一串串挂在楼船船舷之上,正随着狂风不断摇晃着,画面说不出的凄厉与惨烈。


    “原来,那一千人当真死了啊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神色并未起波澜,只是一跃而起,稳稳落在楼船甲板之上。


    放眼望去,只见楼船处处残破,由某种奇特金属构成的船板,如今被炸得到处是坑洞,甚至其中还残余着令人心悸之力。


    不止如此。


    船上还四散着一些碎骨,未干的大滩血迹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铁锈和尸臭之味,几近令人作呕。


    “朝阳,你来做什么?”,胖婴疑问一声。


    只见一众镇狱官,正被绘之一族,观音一族给团团合围住,特别是三只纸人手持纸弓,其中那种心悸湮灭之力,令全场生灵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