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是闻上一口,就是一阵醇厚浓烈之意直冲鼻腔,令人神魂微醺,饮者之心大起。


    古傲道:“你等修为不高,作为双方之使倒也合适,将酒给他们送去吧,至于喝不喝无所谓,反正我人族之礼算是到了。”


    见一众筑基之修蹑在原地,他继续道:“这是种族之争,不知多少存在,默默注视着这里。”


    “我等新一代,当继承无数人族先辈之荣光,无惧一切,所以这守山之战,输不得!”


    “此战结束,有功者,赐脱离浊狱之机。”


    几息之间,就见一千浊狱之修目带亢奋,各带起一口酒缸,朝着远处那座如山般的楼船而去。


    时间,缓缓而流。


    “砰砰砰砰……”


    忽然之间,一声声巨响,带着强横力道波动,于那楼船之中响起,且久久不息。


    “发生何事?”


    “不会我等派去之人,被那些异族杀了吧?”


    一时间,守山台上众修个个目光凝住,全神以待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之变化。


    “我可智,这次怎么不凑热闹?”,胖婴嘀咕一声,“难道,他终于发现自己根本不智了?”


    另一边,古傲嘴角却是咧出一抹笑意。


    口中却叹道:“各位,那一千人可能已经殉道了。”


    云龙子道:“古傲,你能窥见那楼船之中情形?”


    古傲道:“猜测罢了!”


    接着,他目光落在李十五等所在的浊狱众修之上。


    “各位,怕是这些异族,等不了三个时辰之后了。”


    他深吸口气,恳切:“我等皆是人族,这一次守山之战,关乎我等所有人之荣光。”


    “还请各位,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

    “那便是你们离开守山台,先拖延一下那些异族,我等‘山上’之修,要在守山台上合力布置下一座杀阵!”


    他语气斩钉截铁:“杀阵一成,这些异族敢越雷池一步,必死!”


    云龙子白了一眼:“屁话真多,说白了,就是让浊狱之人出去送死呗!”


    只是,一众‘山上’之修,已开始冷眼盯向浊域这近万余人,双方修为之差,宛若云泥。


    “去!”,李十五微笑吐出一字。


    而后,一步跨越笼罩守山台的这层屏障。


    在他身后,赵守灵,一众镇狱官,还有诸多金丹,筑基修士,纷纷跟了出来。


    他们屹立半空之中,乌泱泱一大片,看上去倒是有那么些遮天蔽日架势,毕竟一万人虽听着少,可站在那里真的很多了。


    “好重的血腥!”,胖婴耸了耸脖子,因为他发现那血腥味,正是远处那座楼台而来。


    不由惊恐道:“之前那一千人,不会真被杀了吧!”


    赵守灵:“其余人先按住不动,各位镇狱官先随我去探查一番……”


    守山台上。


    古傲背负古剑,屹立最前方。


    他微笑道:“那一千人送过去的酒缸,里面根本不是酒,而是一种‘液体符箓’,毕竟谁规定画符只能在纸上画的?”


    “而那些液体符箓之中,则是蕴藏元婴一击。”


    “之前那些轰鸣声,正是一千道液体符箓于那楼船上被激发之后,威势绽放所造成的。”


    云龙子:“你不是说三个时辰后开战?”


    古傲:“兵不厌诈而已,这是种族之争,哪有这般多的规矩?你知不知道,若是我等败给异族,不仅人族无光,我等更是百死难辞其咎。”


    云龙子凝眉:“可你这一招,怕是根本不能灭杀那些绘和观音,反而会激怒他们。”


    他深吸口气,接着道:“所以出去的那一万浊狱之民,他们怕是危险了!”


    古傲面不改色:“本来就是让他们送死,区区浊狱贱民而已,能在守山之战中出一份力,是他们之荣幸。”


    谁也没注意到,守山台某个角落上,正趴着一团微乎其微的黑色火焰,竟是一只欺软怕硬妖。


    外界,风愈大,雪愈急。


    李十五站在风雪之中,却是一抹笑意自嘴角缓缓晕开。


    “如此,可就怪不得我了。”


    只见他疯狂神识蔓延而出,朝着远处那只楼船而去,且只有一句话。


    ‘人族朝阳,前来投诚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