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“咔嚓”一声。


    其脖子,竟是也跟着折断,脑袋无力挂在脖颈之上。


    而金钟,又是靠近。


    只是,他似乎愣住了,盯着自己破碎手掌望了一眼,似想不明白,为何自己仅拍了一掌,就把李十五给拍死了。


    不过马上,他宛若一条疯了的恶犬一般,开始疯狂上前撕咬起来,画面血腥而又残忍。


    上方。


    只见一颗颗异族脑袋,从船舷处齐排伸了出来,接着朝下望去,其中有观音,有绘,还有纸人……


    “这……就死了,李十五他一招不出的吗?”


    “出了也没用,这山官之子明显是个死人,且躯体被重新炼制过,至于修为,我等中谁有把握赢得了他?”


    “啧,真惨啊!”


    他们看到,雪地被染成鲜红一片,李十五躯体被撕裂成渣,东一块西一块,就这么随意散落满地,怕是都不能拼凑齐全。


    金钟,立于满地残肢碎体之中。


    口中发出宛若夜枭般的怪笑之声:“十五,你也死了,你终于要来陪本公子了,哈哈哈……”


    直到许久之后,才又是步伐踉跄的,消失于茫茫雪夜之中。


    “这就死了?”,善妖似难以置信。


    “不可能啊,这小子如此能作,怎么就这般轻易死了呢!”


    他觉得,就好似自己精心鼓捣了一个炮仗,却燃到一半时,发现是一个哑炮,顿时浑身哪哪觉得不对劲。


    “呸!”


    “世上只有一个‘善’,那就是我善妖,不是你什么狗屁善莲。”


    善妖说罢,竟也是敛起身形,连带着周遭黑雾一起消失不见。


    千丈楼船上。


    见善妖竟是选择离去,一众它山异族皆不由松了口气。


    他们个个非凡不假,可对方祟这种诡异且不讲道理之物,心里发怵也是真的。


    “怎么还有个女人!”


    忽地,一尊阴阳观音惊疑一声。


    只因船上,竟是留下了一个白衣疯癫女子,是那肆半雨,肆归客的妹子。


    “这女人如此羸弱,干脆弄死算了!”,一异族漫不经心道。


    焚香回头一望:“阁下,劝你收起这般心思。”


    “呵,为何?”


    “因为,她亲哥修为之高绝,怕是远超你等想象。”


    “有多高?”


    焚香道深吸口气:“浊域曾发生过一场诡异战事,我绘族大能,古老观音,皆身陷其中。”


    “而她哥哥,是那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人族,且他哥,同样修道生,甚至路已经走过一半。”


    刹那间,那异族眼中有恐惧弥漫。


    至于焚香,一跃从船上落于雪地之中。


    默不作声的引动土石翻卷,化作一座坟墓,将李十五给埋了起来。


    “我等,该办正事了!”


    焚香落下句话,随着千丈楼船一起,就此远离。


    狂风肆虐,似一声声鬼哭狼嚎,响彻这冰天雪地之中,说不出的孤寂凄艳。


    却是下一瞬。


    一双脚掌从坟中破土而出,抓着只青铜蛤蟆不断狂奔,在雪地中留下串串脚印,不过马上又被风雪重新遮掩。


    在其身后,还跟着三万多只欺软怕硬妖,它们好似一团团黑色火焰,于风雪中不断跳动着,甚至时不时的,发出一阵不成语调的怪笑之声。


    似在说,不愧是主子,真够狠的。


    竟是一声不吭的,让人给自己碎尸万段,关键这都能活。


    而肆半雨似被这一幕给吸引,也疯疯癫癫的跟在身后,口中不停呼喊着:“算卦,算卦,给人算一卦一文,给狗算分文不取……”


    她此前被焚香丢下船,与李十五孤坟为伴。


    匆匆间,又是三日过去。


    浊域,依旧处于极夜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