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身前,叶绾抬头,一张绝美面庞就这么眼巴巴望着。


    “公……公子,放了我吧!”


    “小女子保证,有关你之一切,绝对烂在肚子里,任谁来了都不会多提一句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并未理会,只是目不转睛盯着远处金钟那道破碎身影,他已被对方那种汹涌杀意彻底给锁定住。


    此外,这楼船甲板容纳上万人绰绰有余。


    金钟距离他,约莫还有两百丈来远。


    “真的是,阴魂不散啊!”,李十五眸光深邃无比。


    他明白,金钟死成那样都能以这种方式重现而出,那么只有一个可能,是对方那山官父亲出手了。


    换句话说,他估计已落入某一位山官视线之中,且双方是杀子这种不世之仇。


    “公子,公子?”,叶绾回头望了一眼,又是急忙呼唤两声。


    李十五轻声道:“叶绾,你今年多大了?”


    叶绾愣了一瞬,才是道:“以修行中人来看,小女子我很年轻的,年龄不大!”


    “所以公子,我能起身吗?”


    李十五伸手接过一片飘雪:“别称‘公子’二字,我这种一路颠沛流离过来的人,不习惯他人如此称谓。”


    “还有,我从未叫你跪下过!”


    叶绾立即起身,却是依旧低着头,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

    却听李十五道:“叶绾,你是不是觉得我今日还算比较好说话?”


    叶绾点头:“与之前相比,好像是的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又问:“所以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

    顿时,叶绾哭丧个脸,像是认命。


    “因……因为,我又要死了!”


    下一瞬,一柄铭刻鲜艳花旦脸谱长刀,于空中划破一道如水轨迹。


    叶绾人头落地,直直栽倒下去。


    至于李十五,敛尸,装棺,钉上棺材钉。


    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

    “李善……十五,可需……”,赵守灵道出句话。


    只是还未讲完,就被李十五给打断。


    “前辈,你等最好离去。”


    “我之事,你们可别管。”


    “还有啊,最好找个地方藏起啦,本人不确保会不会拿各位同僚去交换什么,毕竟我的善心,时灵时不灵的……”


    话音才落,就见赵守灵点了点头,而后带着剩余一众镇狱官纷纷下船,各施遁法远遁而去。


    李十五抬头望着善妖:“你不去拦他们?”


    善妖道:“为什么拦?”


    “今日来此,本就是为了揭穿你来,否则本妖怎会服气?”


    善妖额上一只猩红独眼,露出些许审视意味。


    “你这小子,之所以让这些人离开,不会是想让他们将本妖给引走吧,以他们来做自己挡箭牌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冷笑:“李某本善,你可别污蔑于我!”


    善妖却是嗤声道:“小子,你本就是没憋着好屁,还想瞒过本妖?”


    也是这一刹。


    金钟终于靠近李十五十丈之内,瞬间滔天杀气席卷而来。


    其胸口挂着的那半张人脸,更是充满着极致怨毒与不甘,且带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怖威压,甚至远超金钟活时。


    而这一切,皆出自那位山官手笔。


    只见金钟抬手间,化作一只弥天大掌,朝着李十五倾轧而下。


    “李十五,我等或许可助你!”,绘族焚香突然道。


    然而李十五只是摇头,接着挥手间,一张张乾元子画像朝着一众异族洒落而去。


    他面上笑容真挚,语气诚恳:“各位,与你等相识,是我之幸!”


    “画像上乃我师乾元子,算是我送与各位的最后一礼,记着,拜他或许能招运!”


    下一瞬,随着那只大掌落下。


    李十五直接倒飞而出,自船上跌落下方雪地之中,且浑身传来道道骨骼碎裂之声,甚至渗出点点殷红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