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也从未有人想过,将一名‘必修’当作‘肉果’来看待,我等之价值,远超尔等想象!”


    李十五默不作声,只是盯着对方那件绣有娃娃的道袍若有所思,他是不是能学上一学?


    这时,赵守灵一步站了出来。


    不卑不亢道:“这位前辈,话已至此!”


    “所以今日,你待如何?”


    肆归客低下头去,莫名叹了一声。


    “哎,今夜,我话确实有些过于多了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就像我所说的,我真的太久太久,没有见过人族了,所以一时间忘乎所以,话多了那么一点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肆机问了一句:“所以前辈,你如今身在何地?为何又不回人之山?”


    听到这话,肆归客一张寡瘦黄脸之上,莫名多了些许愁意,且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落寞与怀念。
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似有千钧之重。


    “我早已……无家可归!”


    “人之山?呵,那地方,早就不属于我了。”


    “我肆归客,永远也回不来了,永远……”


    众修见此,不由面面相觑,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

    妖歌试探着道:“回不来?这没道理啊!”


    “前辈,人之山就在这里,以你修为,回来不是轻而易举?”


    岂料肆归客听这话,突然变得狠厉起来。


    盯着自己道袍绣着的娃娃像,眼神仿佛吃人般道:“我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,都是他害的,是他!”


    随着他话音一落。


    只见地上停放着的一口口空铁棺材,突然猛烈晃动起来,且绽放出缕缕动人心魄般的奇异光泽。


    “善莲……”


    妖歌吼了一句,只是话未讲完,就连着身后白色光人一起,被吸入一口铁棺材之中,接着棺材盖严丝合缝落下,将他封在其中。


    不止是他。


    全场镇狱官,除了李十五之外,皆被镇入铁棺之中。


    甚至能清晰听到,他们于棺中不断挣扎,拍打之声。


    还有便是,绘族焚香依旧在原地,并未遭此一劫。


    “前辈,你这是愿意收回为徒的意思?”,李十五不惊反喜,眼神之中更是带起丝丝希冀。


    岂料肆归客语气深意暗藏:“小子,你不是人?”


    瞬间,李十五神色收敛,朝着虚空拱了拱手:“各位人族大能,诸天仙佛在上。”


    “本十五道君一颗赤胆忠心,向来忠于人族,以人族为荣,哪怕命陨也在所不惜。”


    “前辈,我是人族,你可别乱讲啊!”


    肆归客摇头:“你不是人!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我是人!”


    “你不是人!”


    “我是人!”


    肆归客莫名一声:“你既然是人,那你也进铁棺材之中吧!”


    李十五顿时露出笑容:“哪里哪里,晚辈怎么可能是人呢?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又道:“前辈,您将他们镇在棺材中之后呢,需不需要晚辈搭把手?”


    肆归客不由皱眉:“爹啊,你真如此执着拜我为师?”


    李十五俯身便是长拜:“前辈若不弃,善莲请拜为师!”


    场中气氛,一时间弥漫起一种诡谲之意,且无人言语。


    还是绘族焚香,率先打破沉默:“前辈,你为何要将他们镇入铁棺?”


    肆归客答了一句模棱两可之话:“谁叫他们是人,谁叫他们出现在我面前的?”


    “不过,一切还是得怨他!”,他望向自己胸前对视的娃娃。


    李十五见此,则是神色锋芒暗藏,缓缓开口:“前辈,能给晚辈讲讲,你和这娃娃之间故事吗?”


    肆归客摆了摆手:“这娃娃,我不愿多提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却是猛地抬头:“前辈,您拥有道骨吧!”


    只此一句,宛若石破天惊,掀起惊涛骇浪。


    肆归客杀意冲天而起:“小子,你莫非见过这娃娃,他如今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