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夜,同样如此。


    李十五骗乾元子,种仙需要‘由死而生’,先死它个一百年再说。


    乾元子同样信以为真,于是他第二次死了过去。


    李十五深吸口气,眸色渐深,喃声道:“难道乾元子是杀不死的,而唯一能暂时杀他的方法,就是让他信自己真的会死。”


    “这样,他就会化作一颗死人头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瞅了瞅自己右肩,他不知道自己猜想对或不对,但是事到如今,他又找不出别的解释。


    “呵,我骗他‘种仙’需先死百年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不知,究竟能骗得了多久了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觉得,百年这个时间肯定是会大打折扣的。


    “哎,若是老东西真的出来了,且被他占据了这‘种仙’成功的肉身,不知又会搅动何种风雨!”


    说罢,朝着自己身后盯去。


    只见一位瘦小,佝偻着背,宛若乡下老农的干瘪老道,此刻正立在那里,却是同样满眼愁色。


    “徒儿啊,本来为师这次是专程为徒镇场的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,好像从始至终都没为师啥事。”


    老道,是在乾元子二次命陨后,彻底出现在李十五身后的。


    “徒儿,为师心中预感愈发不妙了。”
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,李十五神色尤为淡然。


    “额,想要种仙观。”


    “梦吧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再次回头望去,老道已消失无影亦无踪。


    对方这次‘为徒镇场’,同样极为潦草,根本没起到丝毫镇场之用。


    “哎,不简单啊!”


    李十五望着舟上一众镇狱官,哪怕乾元子死人头仅是在复苏过程中,却依旧让他们身与魂融,各种开窍。


    他也终于理解,自己师兄弟们一身道骨,是如何来得了。


    这样朝夕相处十几载,不化作道骨才怪。


    只是史二八等人从未接触过修行,根本不知自己身上发生何等变化,就接二连三,相继惨死在那深山密林之中,且个个死无全尸。


    “李善莲!”,赵守灵一步跨越至舟尾,点头示意。


    “麻烦了,前辈!”,李十五起身行了一礼。


    他在第二次弄死乾元子后,赵守灵甚至将观门闭上,不让众镇狱官窥观内情形。


    “善莲小友,你且放心!”,赵守灵面上带起微笑,继续道:“那处主观虽是我放出来的,可我并不喜窥看别人私事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明白,对方之所以如此说,是表明自己对观内之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。


    毕竟,他可是靠着一双脚掌,重新将整个躯体长了出来。


    “前辈言重,我并不介怀!”,李十五依旧微笑,语气真诚无比,至少看着是这般。


    妖歌甩了甩拳头,同样靠了过来。


    “善莲,好端端的,你为何演这一出?”


    他瘪了瘪嘴,又道:“还有在观内时,你应该是以某种幻术,才让我们看到剥皮,抽骨,剔肉……,等等这些画面的吧!”


    “总不可能,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吧,那未免也太假了,毕竟你又不是那李十五,能断肢再生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,你到底图啥啊?”


    还未等李十五回应,妖歌摇头一叹:“善莲,你之善已经到这等程度了吗?”


    “甚至以我之智,都窥不透其中玄机。”


    不远处,又是一阵弱弱声响起。


    “我可善,我可智,你们又给双簧祟排新戏呢!”,依旧是胖婴。
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    妖歌阴沉着脸转身,直奔而去。


    李十五见状,只是查看自己躯体。


    虽乾元子只是短暂复苏,可依旧让他一身蛛网般的裂痕的消失的无影无踪,算是解决一大麻烦。


    “逝者筑我身,生者固我神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反复嚼着这一句话,他不明白,为何乾元子不需要生者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