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昏暗,入目荒凉疮痍。


    望着眼前一切,一众镇狱官不约而同心中冒出这一句话。


    胖婴喃声道:“若是我等真寻到了‘不死人’,该如何回去啊!”


    他们此刻,连自己具体身处何处都不清楚,只知道自己依旧在浊域,且离开了那八十间牢狱。


    妖歌凝望着周遭一切:“传闻之中,浊域一开始并非如此恶劣,其本来同样山清水秀,灵脉随处可见。”


    胖婴:“那咋成现在这样了?”


    妖歌语气沉重:“我偶然听人提及过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

    “其它数座‘山’上,有一些古老,修为难以描述存在,他们到了人之山,在这里发生了一场诡异大战。”


    “且,不少陨落在了这里。”


    “至此之后,浊域就成了现在的浊狱。”


    听着这话,一众镇狱官皆被吸引了心神,胖婴问道:“大战就大战,什么叫诡异大战?”


    妖歌轻呵一声:“所谓‘诡异’,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古老存在,也未能按常理出牌,而是尽显疯狂与癫狂,仿佛失去理智,又似被某种不可名状力量所操控。”


    “当然,妖某只是随口一谈,诸位大可不必上心。”


    说着,目光望向自己身旁。


    惊声道:“善莲,你抖什么抖?”


    只见李十五浑身抖若筛糠,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且巨大的恐惧之中,同时他的五官,好似蜡油一般,正在一点一滴融化,画面诡异,令人难以想象的惊悚。
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……”,胖婴死捂住嘴,满眼惊惧。


    一众镇狱官见这一幕,瞬间暴退,掌间法光绽放,各种符文在周遭炸开,皆一副如临大敌之样。


    唯有妖歌,屹立原地,满眼急切之色。


    “善莲?”


    他唤了一声,见没有反应之后。


    随之而来的是,满头黑白发丝无风乱扬。


    接着。


    他竟是没有丝毫犹豫,就将自己一头长发尽数扯下,黑发与白发纠缠着飘落在地,如墨如雪,洒落尘埃。


    在落地那一刻,每一根黑白长发,都是化作一位奴仆之修,他们望了已成光头的妖歌一眼。


    尽皆俯身,口中齐诵:“赴汤蹈火,生死相随!”
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,所有镇狱官齐齐一怔。


    “发丝便是十万奴仆,这是何等法门?何等手段?”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十万奴仆平铺在地面之上,密密麻麻宛若潮水一般,他们身形低伏,双手虚托,躯体上开始浮现密密麻麻幽红纹路。


    妖歌语气带着一抹决断:“诸位,与我救人!”


    就在这一刻。


    只见李十五低着头,艰难着伸出手来,沉声道:“不……不用!”


    他手中出现一把丹药,白色义丹,黑色孝丹,接着一口吞入腹中。


    接着,他浑身融化迹象竟然诡异般的止住了,同时耳边那仿佛深渊般响起的苍老之音,也开始渐行渐远,似重新沉入深渊。


    十数息之后。


    李十五缓缓抬起头来,除了依旧是一张‘乾元子’脸外,已无多少异样。


    “这三种丹,竟然真的有用?”


    李十五长舒口气,他一离开八十间牢狱来到此地,就冥冥中感知到,自己右肩上那颗死人头,竟是诡异的又有复苏迹象。


    之后,他仿佛鬼使神差一般,义丹孝丹入腹。


    那种奇特丹效,竟是真的又将死人头压制住了。


    “善莲,你刚刚?”


    妖歌此刻一颗噌亮光头,加之分明五官,倒是莫名比起平常来顺眼许多。


    “无事,修炼出了岔子!”,李十五缓声道。


    “这样啊,明白。”,妖歌点头。


    话音落下,十万奴仆再次化作一张张白纸黑字分明的卖身契,接着化作妖歌满头黑白发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