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!”


    和尚双眸圆睁,携龙头观音之势猛地点出一指,凝成一根金色手指虚影,直奔金钟而去。


    “砰!”


    “砰!”


    “砰!”


    金钟周遭,一道道护主屏障自动浮现,皆是由各种宝物所化,只是在和尚这一指面前,就好似不存在一般“砰”的一声接连溃散开来。


    然而李十五,此刻同样头皮发麻。


    他觉得,和尚背后那道恐怖龙头虚影,似正隔着无穷距离,用额心那眉竖眼在窥看于他。


    “观音,那小子是人是狗?”


    “不好,他业力怎么那般大?本龙眼睛快瞎了!”


    李十五一怔,他像是听到了什么,却又觉得像是听错了。


    此时此刻。


    金钟已是浑身鲜血,披头散发跌落在雪地之中,手中黄泉铃都是被和尚夺了去。


    偏偏他,依旧在一声声笑着,甚至那只畸形恶婴,从他胸膛破体而出,也是“咯咯咯”笑个不停。


    他抬头猛道:“观音法,观音法!”


    “和尚,你是要叛我人族了?”


    与此同时,另四位元婴境终是抽身而出,个个怒不可遏,其中那黑衣壮汉,提剑就是劈砍而来。


    “金钟,老子先断你一臂!”


    而金钟,挥手之间就是将一位青年拉了过来,挡在自己身前。


    “公……公子不要!”


    “刺啦!”


    一声过后,青年断成两截,肠肝肚肺凌乱散落一地。


    金钟沐浴青年鲜血,依旧狂笑着:“贱民,你敢杀本公子的人,你死定了!”


    黄衣和尚身后,龙头观音身影渐渐散去。


    他起身行了个佛礼:“施主,我修所得之传承,就是背叛人族,可你肆意虐杀他们取乐,这又算什么?”


    金钟擦了擦嘴角血迹,笑得愈发惊悚:“本公子,生来高他们不知几等,谁能治我?谁敢治我?”


    “你们,真的敢杀我吗?”


    这时,四元婴中那位老者已双目赤红一片,抬手间一柄巨剑从天而降,怒道:“老夫豁着这条命不要,也要为全族复仇,也要……除你这害!”


    然而。


    “公子小心!”,一道惊喝声响起。


    只见一中年修士,毫不犹豫冲天而起,顶在金钟面前,替他受了这一剑。


    “噗嗤!”


    中年被巨剑透体而过,血淋淋跌落在地上,全身痛苦蜷缩成一坨。


    金钟见状,忍不住大笑道:“好狗,十五啊,你可真是本公子养的一条好狗!”


    “喂,死了没!”


    雪地之中,李十五缓缓抬头:“公……公子,差一点!”


    金钟满意点头:“不愧是能梭哈全族一千多条命的赌修,有点东西啊,这都不死!”


    “不过你放心,这些下等贱民还杀不了本公子!”


    他望向身前,随口唤了一声:“出来吧!”


    “是,公子!”


    一道低沉男声响起,接着一身披黄金甲胄,面上戴着黄金鬼面的男子,随着一阵涟漪,从虚空之中浮现而出。


    “施主,你是谁?”,黄衣和尚行一佛礼。


    金甲人道:“我是‘山上’山官府邸之中,一名巡域官,虽同样是小官,却是比你们这些镇狱郎大多了。”


    听闻这话,元婴老者怒道:“巡域官?”


    “呵呵,金钟肆意虐杀人命时,你不出现,他方才以黄泉铃灭杀我等时,你不出现!”


    “偏偏此刻,你跳了出来!”


    “你巡的什么域?当的什么官?”


    金甲人道:“道友,放手吧!”


    “你不过小小镇狱郎,在山官面前小如尘埃。”


    “你若是敢杀公子,你信不信,你所在地域生灵,会被屠戮的一干二净,无半点生机可言。”


    “你也是入了‘人之山’官职体系的,以凡人话讲,算是这浊域的一方父母官,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,他们因你之仇怨,落得个不明不白魂飞魄散下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