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,那婴儿立即露出一副极度凶狠之相,恶狠狠盯着李十五。


    “乖!”,金钟抚摸着婴儿脑袋,算是安抚。


    接着道:“我方才说了,恶气修行是一把双刃剑。”


    “它除了能激发人体本身潜能,更能一步步腐蚀人的心智!”


    “这也导致,本公子修行出了岔子!”


    金钟望着身前婴儿,微笑道:“结果就是,弄出了这么一只恶婴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皱眉:“公子,就没有办法解决了?”


    金钟道:“办法,自然是有的!”


    “就是用一种极为特殊火焰,不断焚烧这只恶婴,等于是将它重新塑造,把它从恶婴变成一个好孩子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啊,这个过程太痛苦,太痛苦了。”


    “比剥皮抽筋,噬魂销骨来得更痛,且更让人难以承受。”


    “就连本公子啊,都是受不了这份苦头,我宁愿去死,都不想再遭这罪!”


    一青年忍不住道:“公子,那您接下来修行怎么办?”


    金钟嘴角露出笑意:“恶婴也是婴啊,大不了,一条路走到黑呗!”


    李十五身后,老道一副忧心忡忡模样:“徒儿啊,早叫你善良一点了,为师都不敢想,你元婴破境时到底会闹出多大岔子。”


    金钟又道:“其实在‘山上’时,本公子一直被我那山官父亲关在禁地之中。”


    “他一开始勒令我,必须将恶婴修正过来,否则不能离开一步。”


    “因为‘人之山’有禁令,凡是修出恶婴者,皆不能随意在外走动,恐危害世间,且一经发现,人人有那先斩后奏之权,甚至任何人不得追责。”


    青年道:“公子,那您怎么跑浊域中来了?”


    金钟唇角露出笑意:“因为啊,修正恶婴这个过程实在太痛了,几次三番下来,折磨得本公子痛不欲生,宁愿自我了断也不愿继续下去。”


    “我那山官父亲,见我这般模样也有些心软了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,他就将我放了出来。”


    “甚至打开‘山上’和浊域之间的封印,将我给送到浊域!”


    金钟朝着雪谷深处望去,神色一凝,猛声道:“以本公子天潢贵胄之躯,来到这浊域后,想杀谁杀谁,想干嘛干嘛!”


    “谁人敢问?谁人敢拦?”


    “这‘山官’二字,那就是天!”


    “咯咯咯~”,与他心脏脐带相连的那只畸形恶婴,也随之发出一串串尖锐笑声。


    见这一幕,李十五俯身一问:“公子,以传说中山官大人之尊,都没办法帮您将恶婴修正过来吗?”


    金钟道:“十五,恶气修行法名为‘向内求’!”


    “向内,也就是向己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,一切都是只能靠自己,绝不能假借于外人之手。”


    “你,现在明白了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忙道:“属下愚昧,谢公子指点迷津!”


    金钟摇头:“这浊域说到底也就是一处牢狱,地盘虽大到不可测,却是鸟不拉屎的穷苦之地,不能与‘山上’相比。”


    “我说的这些,其实并不算什么秘密。”


    “对于你等而言,却是如获天音。”


    “这也难怪,山上之人视你等为贱民,甚至不将你们看作为人了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倒是乐呵一笑:“公子,我本就不是人,真的,我真不是人!”


    另两青年见这架势,连忙干咳一声:“十五兄弟,别太过了啊,咱们三儿就别玩勾心斗角争宠这一套了。”


    金钟笑道:“无事!”


    “只要入了我眼,定不会亏待你们!”


    “好比你们三虽是浊域之民,本公子却是给你们赐下了官身,自此之后与那些贱民们有了天壤之别。”


    说罢便是手负身后,缓步朝着雪谷深处而去。


    种仙观横梁之上。


    “逃!”


    “危!”


    乌鸦嘴一直在叫唤,从始至终就没有停过,远超以外任何一次,甚至隐约带起一种苦苦哀求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