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    见此,晨家族人也是面面相觑。


    “这一出双簧,之前也是这么唱的,没一点问题啊!”


    “大惊小怪,那丑老头儿伸着脖子主动挨骂,这怪谁?”


    李十五身旁,面上留了道血疤的年轻人:“老丈,别气,真别气了!”


    另一边,同样一位穿着甲胄的新兵鼓掌喝道:“好!”


    红衣戏子:“身形挺拔面不骄,这汉子踏实,将来有一番作为啊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大吼一声:“好!”


    红衣戏子:“您猜怎么着?这臭外地的半月不洗澡,身上味儿大的能熏死头牛,那叫一个地道的晦气,啊呸!”


    又一新兵:“好!”


    红衣戏子:“这小郎君细皮嫩肉惹人怜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好!”


    红衣戏子:“臭外地的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好!”


    红衣戏子:“臭外地的……”


    算卦老头儿:“好!”


    红衣戏子:“人活八十老来寿,福寿延年又一朝啊!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好!”


    红衣戏子:“臭外地的,是人是狗分不清,早点裹尸把家还喔……”


    带疤年轻人:“好!”


    红衣戏子:“是个踏实的!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好!”


    红衣戏子:“臭外地的……”


    一时间,这一台出征前特意准备的双簧戏,在李十五介入之下,好似彻底变了味儿。
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,在戏台上和戏台下,两只双簧祟和李十五之间,不断交替着。


    一晨家族人忍不住道:“这不会是你们刻意准备的吧?”


    “那丑老头儿和两只祟是一伙儿的,他们这是在唱三簧戏!”


    此话一出。


    全场之人,皆露出明悟之色。


    “有理,这一定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一出三簧戏,确实别出心裁,挺有意思!”


    “是不错,比双簧戏好看多了。”


    听着耳畔之言,晨光却是一脸无奈:“各位族人叔兄,我可没安排这一出,那丑老头儿是昨夜抓回来的凡人,与他并不相识!”


    “隆……咚呛!”


    鼓点声渐熄渐掩,即将停下。


    戏台之下,李十五坐在校场沙地之中,近乎咬牙切齿般狞声道:“好!”


    红衣戏子:“臭外地的……”


    一时间,周遭无论是算卦老头儿,还是面上带疤年轻人,又或是其他被抓来的新兵,纷纷笑得前俯后仰,泪都出来了。


    止不住笑,根本止不住。


    虽然知道这挺不礼貌,但是真的……挺好笑!


    “老先生,你是惹了戏台上那俩仙家儿,还是说真的就这般倒霉?每次刚好撞上它俩想骂人的时候!”,算卦老头儿拍着他肩膀,那叫一个老泪纵横。


    “老丈,真别气了,哈哈哈……”,年轻人刚劝一句,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。


    鼓点声,终是停了下来。


    戏台上又是一阵白烟出现,两只双簧祟,也随着白烟散去消失不见。


    李十五拳头捏得咔嚓作响,这两只妖可算是惹到了,岂不知他堂堂大爻山官,那可是除祟的行家。


    而周遭笑声,也是随着双簧戏结束,停了下来。


    新兵们面上惶恐再次浮现,他们突然被抓来,又让他们披甲出征,根本不知道接下来需要面临什么。


    这时,蛇精脸晨光,再次站上戏台。


    随着他挥手之间,一幅画像就这么自空中徐徐展开,呈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

    李十五抬头望去,也是这一眼,让他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,且愈演愈烈。


    画像之中,是一个约莫七八岁小男娃。


    其长得白白嫩嫩,嘴角挂着笑,却是莫名给人一种阴翳且极度凶残的感觉,似下一瞬就会冷不丁捅你一刀。


    “你瞅瞅,那娃娃是不是大小眼,歪着嘴?”,李十五碰了碰算卦老头儿胳膊。


    “老先生,你糊涂了吧,哪儿有?”,老头儿将他手扒开,不以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