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收回目光,神色有些窥之不清,一切太乱太乱,他没有任何头绪,也根本不知从何理起。


    “老先生?为何你胸前是一个‘大’字?’,算卦老头儿惊呼一声,看了看李十五胸前,又低头瞅着自己。


    李十五身着的那套甲胄,胸前烙印着拳头一个‘大’字,偏偏他自己是一个‘小’字,且其它人同样是一个‘小’字。


    “这你都不懂?”


    “我是大兵,你们只是小兵!”


    李十五故作洋洋得意,只是以他如今他这副身躯,穿着这套甲显得是那般不伦不类,就跟个耗子二姑偷穿甲胄似的。


    而在校场最前方。


    有着一处高一丈,长宽各两丈,以红木搭建而成,显得颇具古韵的戏台。


    戏台之下,则整齐摆放着数十张檀木看椅。


    甚至每隔几张椅子,就搭起一张桌子,上面摆满各种瓜果点心之物,让饿了一夜饥肠辘辘的众百姓,忍不住肚子打鼓,食欲大动。


    也是这时。


    一道身影从天而降,落在那戏台之上,其一身华丽白袍,眸中噙着淡然笑意。


    李十五抬眼瞅去,只见这人五官极有辨识度,眸子又大又圆,鼻梁既高又挺,双眼皮宽得能撑船,下巴尖得能戳死人,活脱脱小人书上的蛇精脸。


    “我名晨光,乃晨家子嗣!”


    “各位远道而来,当了我晨家新兵,是为除那祟祸!”


    “这奔赴战场之前,我晨家给诸位准备了场戏,算是送行!”


    晨光话音一落,就见一位又一位晨家族人从天而降,落座戏台下的看椅之上。


    且他们无论男女,无论老幼,都像是从一同一张模子刻出来的,皆长着一张蛇精脸。


    李十五眼神微凝,或是因为‘种仙’缘故,哪怕他如今是凡人,依旧能清晰感知到,这些晨家之人后背脊柱之中,传来一阵灼热之意,就像是被烈火焚烧过一般。


    “修恶气,筑基突破之法,以烈火焚烧人体脊骨龙脉!”


    你十五暗道一声,愈发不解起来,若是如今这片天地有灵气,可为何还要自找罪受修那恶气?


    没苦硬吃?挑战难度?


    一旁,算卦老头儿却是一双老眼露出死志,唉声叹气道:“完了啊,死定了,我泄露天机之后,真得给你陪葬了!”


    “为何如此说?昨儿个你乱咬我一口,还没来得及与你算账呢!”,李十五语气低沉。


    老头儿道:“一般军队打了胜仗,归来之后为了犒赏三军,会安排好酒好肉,唱大戏的!”


    “可哪有出征前就看戏的?”


    “这是因为啊,此乃断头戏,确定我们一定回不来了,才将戏提到了前头来看!”


    “叮……咚咚……”


    “隆……咚呛……”


    鼓点声密集,配合着铜锣唢呐之声,就这么凭空自戏台上响起,一副喧闹之像。


    红木戏台之上,一道白烟忽地升腾而起,待白烟散去之后,竟是多出两位仅有半人高的戏子。


    它们穿着一红一白戏袍,面上打着两团鲜艳腮红,嘴角咧到耳根处,笑得有些让人不寒而栗。


    一眼看上去,这俩玩意儿就不是人。


    晨光对着李十五等新兵笑道:“这俩东西是祟,名为‘双簧’祟,当初好不容易才给它们逮到的,如今留在我晨家,算是当个乐子养着。”


    鼓点声越来越密。


    戏台上多出一把宽背木椅,红衣戏子坐在椅上面朝台下众人,白衣戏子则躲在椅子背后。


    所谓双簧,一人在后面说,一人在前面模仿后边人说话的神态和语气,瞅着就像一个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