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哥,快看!”,臧姓男子惊呼一声,手指着李十五拇指上那颗眼珠子。


    他接着颤巍道:“这……这位老丈,我记得你之前似说过什么‘伪人’,还有提及过日月星三官。”


    “是不是你曾经,亲眼见过他们,或者亲眼见过什么人族化作‘伪人’?”


    这臧姓男子语气卑微无比,一副城府之态,可李十五听在耳中,却是觉得他想套自己话。


    “呵!”,李十五谑笑一声。


    “老朽之前就说了,只是做梦而已!”


    “小伙子,你可别胡乱污蔑老朽啊,本十五道君,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,若是惹恼了本道君媳妇黄时雨,保不准让她给你记小本本上。”


    岂料。


    臧姓男子从泥坑中翻起身来,哐哐就是一阵磕头,带起一道道沉闷响声。


    求饶道:“老丈啊,还请听我一言啊!”


    “所谓无量世间,无奇不有!”


    “人睡做梦,梦中有人,人又做梦,梦里又有人,人人人,梦梦梦,谁分得清自己是那做梦人?还是那梦中人?”


    一时间,李十五不由有些沉默。


    这俩骰子脑袋,究竟什么名堂?


    他只是半梦半醒间说了两句梦话,这两人竟是能联想到这么多,偏偏还说得有理有据。


    他不免觉得,如今这方天地,随便跳出来一个人,都是比落阳那家伙聪明太多了。


    “老丈,所以你是不是曾经真见过日月星三官?甚至可能侥幸说上了一两句话?”,臧姓男子又道。


    “什么日月星三官,老子说了,自己是在做梦!”


    而接着,却听臧姓男子道:“老丈,我俩有一主人,最擅解梦,像您这种分不清真和假,梦和现实,找他准没错!”


    只是这话一出口,李十五猛的心神大骇。


    狞声道:“你俩,还有所谓的主人?”


    这一刻,他再无问话心思,只是一跃而入泥坑之中,手持柴刀,整个人说不出的狰狞。
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给老子去死吧!”


    说着间,单臂将臧姓男子勒在怀中,另只手握紧柴刀,狠狠抹在他脖子上,好似拉锯一般,左右不断拉扯,带起一道道利刃切割血肉之声。


    “说,你脖子怎么这么硬?真他娘的难割啊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如今肉身状态,让他割起对方脖子来,只觉得无比吃力。


    “老……老丈,我俩身中雷劫,怕是没多久好活的了,你何必如此啊!”


    贺姓男子见这一幕,强撑着从泥潭中爬了出来,疯狂逃窜而起。


    望着对方背影。


    李十五又是狞声一句:“雷劫杀的人,这份杀孽,算是天的!”


    “可在本十五道君面前,天是什么东西?也配和我抢着杀人?”


    天上无月,夜黑风高。


    整个山林之中,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恐怖之态。


    泥潭里,李十五足足割了三十多息,才是将臧姓男子一颗骰子脑袋割了下来。


    而这处泥潭,浑浊中泛起一道道猩红之色,一条条巨型水蛭,感受到这股子腥味,正在其中不断游动,疯狂吮吸着。


    “呼!”


    李十五长呼出一口气,只觉得整个人又是要晕厥一般,以他如今身体状态,真的难以支撑他做这些费心费力之事。


    将手中血淋淋头颅,随手丢进一旁密林之中,好似有猛兽蛰伏,咬住那颗血肉骰子脑袋就跑,身后带起一阵草木摇曳。


    李十五提着刀,从泥潭中抽出身来,将手臂上几条水蛭猛扯了下来,没有丝毫犹豫,又是冲了出去。


    而他突然暴起,只是因二者提了一句‘主人’。


    且他之所以亲自动手,是因为两者看见过真容,哪怕他如今是一个将死之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