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老道’却是摇头:“其实最好的法子,是给他找个媳妇,让他自愿放下一切,将种仙观让出来,好好过日子。”


    “就好比,那黄时雨就不错!”


    “可你也说了,咱们徒儿是太监,这根本行不通啊!”


    一时之间,两老道齐齐长叹一声,满是泪与辛酸。


    就好似,终于遇见懂自己的人。


    “好啊老东西,你果然是刁民,想谋害我!”


    两李十五异口同声,目光阴沉无比,皆是死死盯着自己身前老道。
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    虚空之中。


    白晞神色罕见透着一丝焦急,看上去,似乎有些难受样子。


    “白晞君,你痒了?”,日官临川不由问道。


    白晞点头:“对,心痒,心痒难耐啊!”


    “这俩李十五看到的,与我们看到的不一样。”


    “日官阁下不清楚,他们眼中上演的戏码估计可有意思了,偏偏我就是看不到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难受,难受至极!”


    鼓神山上。


    李十五望了那无头小子一眼,已经彻底放弃了。


    换作自己当初,若是突然遭遇这般境地,怕是同样任何话都不听,任何人都不信。


    只见他深吸口气,一柄花旦刀从拇指中扣出。


    持刀横指道:“老子懒得和你废话,就问你一句,赌不赌?”


    “你依旧是代‘天’对赌,而我则是代听烛赌这一局!”


    虚空之中,一月官摇头:“你不是代听烛赌,而是代整个大爻,代大爻人……伪族!”


    李十五抬头望去:“大人此言差矣,我仅是代听烛而已,可别这般抬举我!”


    老道却是捧腹大笑,手指着道:“嘿嘿,这月官真傻,我徒儿可注定是大爻人奸,又怎会代人族与‘天’对赌!”


    “他啊,不过还听烛那小子情罢了。”


    “咦,这人情怎么欠下的?”


    “为师怎么记得,好像是徒儿让听烛天天咒我死,所以才欠下的。”


    老道立即怒了:“徒儿,为师生气了,为师真怒了,将种仙观分我一半,为师立马好了……”


    对面,无头‘李十五’以腹语冷笑一声:“妖孽,你让老子赌,老子就跟你赌?”


    “呵呵,你做梦!”


    话音刚落,惊变起。


    只见天穹之中,一团黑沉似水雷云凭空汇聚。


    刹那之间,天地变色。


    一道接连天地银雷落下,咆哮似龙吟,就这么直直劈在无头‘李十五’之上。


    劈得他一身道袍破碎,浑身焦黑似碳,就连脖颈切口处,都是不断冒着黑烟,总之惨不忍睹。


    “哈哈,爽!”


    见此一幕,李十五肆意畅笑一声,从来就没有觉得如此舒坦过。


    不过想了想,又是改口。


    “不对,此乃第二爽。”


    “第一爽,仍旧是抢走乾元子种仙观那一刻。”


    只是说着说着,眸光又是一沉。


    喃声道:“所以我到底,是不是乾元子呢?”


    忽地,他抬起头,盯着对面那无头小子。


    问道:“你且说说,我到底像乾元子,还是像李十五?”


    一丈之外。


    无头‘李十五’艰难动了一下,带着身上焦黑人皮一块块脱落,进而露出粉嫩新肉。


    他呸了一声,手指两颗眼珠子更是冒着凶光:“李十五就是李十五,你再将‘乾元子’三个字与我扯上关系!”


    “信不信,老子哪怕不惜一切,也得将你碎尸万段!”


    身后‘老道’闻声,一副伤心欲绝模样:“徒儿,你真有这般恨为师吗?”


    无头‘李十五’怒道:“刁民住嘴!”
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,这十数年来老子夜夜噩梦,到底过得什么日子?那些师兄弟们,更是一个个惨死在我眼前。”


    “就连二零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默默看着这一幕,就仿若照镜子一般,这种感觉,真的尤为奇特。


    “曾经的我,也是这般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