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~”


    “呼~”


    “呼~”


    天地之间,不知何时起了狂风,风势凶猛,欲刮欲烈。


    鼓神山上。


    一位位纵火教之徒目光坚毅,似一座座岿然不动高山,风声不掩其志,更吹不灭,他们眸中那炽热燃烧着的火光。


    见这场景。


    大爻众修怔愣一瞬。


    接着,心中被狂震填满,只觉得头晕目眩,仿佛要原地昏厥过去一般。
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第三局,押得是我人族修行天赋?”


    “此局一输,我大爻人族当真无法回头了,唯有一条路莽到死,不成龙,便成虫。”


    “哎,希望赢吧,否则不仅是我等修行路断了,整个大爻人族,也将不复希望,只能如条将死老犬,苟延残喘而已。”


    事情走到这一步。


    哪怕他们心中再惊,再怒,也不能改变什么,唯一能做的,便是祈求能赢上一局,一局就够。


    “老不死的,你这什么意思?让你纵火教五万教徒去赴死?”,李十五拇指眼球睁开,扫了落阳等人一眼。


    随即又寒声道:“既然如此,你等这些长老,为何不先去死?”


    ‘金色赌桌’另一边。


    大长老藏在斗篷下的躯体,似佝偻了几分,原本高大威武,此刻竟是给人一种迟暮之意。


    他话语声沧桑,似老人般低喃道:“纵火教,纵火教!”


    “我等的教条:按部就班的人生,往往会输给那些敢于概率中纵火的疯子。”


    “小友,你不觉得这句话很迷人?”


    李十五轻呵一声:“话里话外,不就是一个‘赌’字嘛!”


    大长老点头:“没错,但是我纵火教敢赌,所以才会有今日这五场与‘天’对赌局。”


    “毕竟与其浑浑噩噩活下去,为何不彻底疯一场,来搏一个朗朗乾坤?”


    他回头望去,视线在那一张张年轻面庞上流转而过。


    口中道:“我纵火教真正弟子,也就百来位而已,其余教徒,皆是来自大爻各处。”


    “他们中有人生而不凡,集万千宠爱于一身,亦有生而卑微如蝼蚁,在世间艰难求存,甚至有十相门,豢人宗……”


    “只是他们,后来都选择入我教,甚至不惜,为此付出一切,哪怕是自己的命。”


    “小友,你不入我教,是体会不到这种认同感的……”


    “停!”,李十五将对方打断,不想听其逼叨。


    只是问道:“他们脖子上,那一道红痕怎么回事?”


    大长老缓缓开口:“因为他们,此前皆赌了一场必输局,且是以自己这条命下注的。”


    “好比落阳曾也以命,赌你必成国师,结果却是落了个命陨结局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所以他们,如今皆是死人?”


    “算是吧!”,大长老点头。


    也是这一刻。


    那只黑木骰盅再次动了起来,将三颗骰子搂入盅内,顿时骰子碰撞声噼里啪啦,不绝于耳。


    李十五身后,老道见状露出思索之色。


    而后急忙道:“徒儿,我之前给你讲过,‘赌“这玩意儿,若是想要赢,七分靠运,三分靠势!”


    “这老小子,是在蓄势啊!”


    赌桌之上,大长老突然笑出了声:“小友,你可曾听过物极必反这个词?”


    “就好比,没人能一直赢下去。”


    “反言之,亦是没人会一直输下去。”


    “输多了,总是会赢的。”


    “此番!”,大长老语气一顿,猛声喝道:“我纵火教以五万场必输局蓄势,就为换今日一次赢的契机。”


    在他身后,五万纵火教之徒眸光好似火炬,又似一盏盏明灯,想要将这片阴暗天地照亮。


    他们每个人眼神坚定,其中无一丝恐惧。


    “轰隆!”


    “轰隆!”


    天穹之中,黑云翻涌,雷声如鼓,惊天动地。


    鼓神山上。


    一位位年轻面庞身后黑发披散,随风张扬,似在以自己最大的力道念道:“蝼蚁亦有凌云志,我以我命……开新天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