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,那家伙溜了,咱们是不是?”


    “应……应该不会出事儿吧,纵火教此次开新天,爻帝爻后都是默许,三大国教,日月星三官皆未阻止……”


    至于李十五,只恨自己溜得不够快。


    几息之间。


    他便是横跨十数里地,进入如意城中。


    又一个眨眼,入了此地星官府邸,直奔那处传送古阵而去。
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
    李十五终于回到棠城。


    只是,横梁上那一道乌鸦嘴,依旧是在撕心裂肺般催促着。


    “逃!”


    “逃!”


    “逃!”


    此刻,已临近午时。


    秋日阳光轻洒,带着慵懒和宁静之意,落在人身上,只觉一阵暖意涌上心头。


    偏偏李十五,愈发地躁动不安。


    抬头望去,迫切问道:“鸦爷,鸦爷?”


    “为何逃?哪里逃?您再多吱几声啊!”


    城中,某处花楼之中,无脸男化作小厮站在窗边,碰巧见到李十五脚步匆匆,一副如临大敌模样。


    “李爷,你这是咋了?”


    “别管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头也不抬回了二字。


    路过城门口时,又见神算子依旧摆着卦摊,马氏怀抱着女婴金满牙,搭着个小凳儿在一旁坐着。


    只是他们皆一动不动,心神被大长老一篇檄文,以及上面的爻帝金印给牵引走了。


    城外。


    山林之中。


    李十五终是停下了脚步。


    身处大爻境内,有那一尊尊宛若神明般的存在盘踞天穹,俯瞰芸芸众生。


    他当真,不知逃到哪里去。


    “徒儿,你疯了,居然信一张乌鸦嘴的话,都不愿意相信为师。”,老道一张歪嘴轻啜着,一副被伤透了心,泫然欲泣模样。


    “老东西,你知这是怎么回事?”,李十五突然回头问道。


    “徒儿,你只要把种仙观让给为师,一切就都知道了,真的。”


    “呵呵,你倒是挺会乘人之危啊!”


    李十五不再搭理,又唤了几声“鸦爷”,只是其依旧不断重复一个‘逃’字,听得他心中愈发不安。


    “哎,本就无处可逃啊!”
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就只有一个办法了。”


    只见他目中涌出一抹狠色,接着花旦刀一寸寸自拇指眼球中扣了出来。


    “且看我,死遁!”


    顷刻之间,一抹刀光流转而过。


    李十五一颗大好头颅,就这么冲天而起,带着缕缕鲜红血色,滚落满地尘土之中。


    一双眼圆汪汪睁着,死不瞑目。


    “徒儿,徒儿?”,老道站在一旁,歪着头不停打量着,神色那叫一个精彩。


    顺州,如愿城外。


    “啧,李十五走了啊!”,纸道人唇角带笑,像是从画中走出的纸片人一般,其风姿真不是活人所能比拟。


    “有点古怪!”,轮回小妖肩扛古铜大棒,又是念叨一句:“我就只有这一个棋友,可千万别给我玩死了啊。”


    鼓神山上。


    大长老身前那一轮光圈,其中金芒耀眼,愈发璀璨,宛若一轮金色大日。


    “这,便是我大爻人族之志啊!”


    “今日,我纵火教必定功成,必为我人族遗泽万古,如此,方不负大爻万民所信任。”


    大长老喃喃两声,回过头去,在一位位教徒面上凝视而过,似欣慰,又似不舍。


    “诸位,我等盼着这一天,可是太久了啊,久到老夫哪怕到了此刻,都是有些难以置信。”


    三长老同样漆黑头蓬蔽体,缓声道:“这么多年都挨过来了,如今只差这临门一脚,直接开始吧。”


    身后,五万教众摇旗呐喊,其声震天。


    “与天夺权!”


    “与天夺权!”


    “与天夺权!”


    这一刻。


    整个大爻,无论凡人还是修士,又或是日月星三官,他们目光,全部汇聚在此,落在大长老之上。


    “好!”


    大长老微微颔首,望着身前那一轮径长半丈长‘圆形金日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