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设,源头相同。”


    “却是在前行途中,朝着不同分支开始前进,如有的吃草,有的吃肉,有的食腐……”


    “老夫斗胆,将前行这一过程,以‘演化’二字所概述!”


    “世间种族明明源头相同,却是在‘演化’这条路上,朝着不同方向前进,有的愈发强大,有的弱小不堪,有的天生聪慧,有的朽木不可雕……”


    “只是,为何会有源头相同,却是结果不同这种事情出现呢?”


    大长老抬头,朝天而望。


    语气忽地掷地有声起来:“老夫方才讲了,冥冥之中有一双大手,在操持着这一切,其为‘天’。”


    “因此,一切都是因为‘天’。”


    “是‘天’在主导,在拨弄‘演化’之结果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身后,老道一对大小眼若有所思:“徒儿,其实他说得对,且直通本质,不过这个所谓的‘天’字,仅是引申出的一个概念而已。”


    而在场之修,或是那一道道目光的主人,都是在思索大长老之言,皆心中有所得。


    “前辈,所以你纵火教打算?”,李十五忍不住问了一声。


    鼓神山上,大长老道:“我人族之所以是如今之人族,是在‘演化’这条路上,为‘天’所限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,今日我纵火教,便是要将权柄自‘天’手中夺回来,由我等自己,来重演人族。”


    “亦由我等自己,来确定我人族到底该是什么模样。”


    “这,便是破大爻之冰真正含义,也是将我人族蜕变成全新种族的最终方法!”


    半空之中。


    李十五神色沉了一瞬,喃声道:“与天夺权,与天夺权啊,老东西,还真让你给说中了。”


    老道则满脸愤懑之色:“徒儿,这纵火教就是吃太饱了,才想着重开人族,与天夺权。”


    “反正就是一群孽障,就像徒儿你口中时常念叨着的,他们就是一群刁民,该杀。”


    远处山巅,纸道人一双狭长纸眸露出赞叹之色:“原来如此,这纵火教之构思巧妙且大胆,当真举世无双。”


    “若是真能将权柄从‘天’手中夺回,人族蜕变之事,八九不离十了。”


    轮回小妖却是摇头:“生而为人,已是世间一大幸事,我看他们啊,纯粹是不满足而已。”


    “不满足自己生而为人,想的是,生而为神。”


    “总之人性之劣,我在忘川之中可见得多了。”


    此刻,一金丹大修行礼问道:“前辈,如何与天夺权?”


    纵火教大长老询声而答:“我教为这一日,筹备了不知多少年,一切早已准备妥当。”


    “今日你等,看着便是。”


    说罢,手中多出一幅金黄卷轴,其出现的那一刻,全场之修心神皆为其所牵动,只因上面有一道印,共有八字。


    大爻永盛,人族无疆。


    而这幅卷轴,实则是一篇檄文。


    名为:告大爻万民书!


    此刻,这幅卷轴被被大长老摊开,置于半空之中,其上墨迹清晰,笔锋大气磅礴,似带着种改天换地之魄力。


    “今告大爻之民,我纵火教欲为人族开新天,至此以后,寿元悠长,不为生老病死折磨,不为寒暑酷热严寒所侵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一字一句念叨着的,这篇告大爻万民书,所描绘着的一切,哪怕他仅是念上一念,便是忍不住一阵心动。


    实在是其讲述的,太过于美好,怕是做梦都不该这般想。


    “这篇檄文,应该就是白晞盗取爻帝金印,为其盖戳的那一篇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,这有何用?”,李十五捏了捏下巴,百思不得其解。


    鼓神山上。


    大长老轻声喟叹着:“各位小友,与你等解释一切,不外乎,为我纵火教正民而已。”


    “也是让这世间,铭记曾有我们这一群人存在过。”


    “现在,开天,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