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!’,他大笑一声,“你说那天杀的蠢不蠢,这他居然都信!”


    李十五跟着一笑:“我也信,所以然后呢?”


    闻言,谷米子独眼满是阴沉:“后来啊,我千辛万苦回了棠城,刚好遇到二十年一次的,星官府挑选适龄少年少女入恶气池,当时我万念俱灰,因此主动跟着去了!”


    “所幸,我渡过这一关,成功恶气入体,迈入修仙大门!”


    他语气狠戾起来,继续道:“更幸运的是,老子修行天赋极佳,仅是七年,就是通过焚烧脊骨龙脉,入了筑基之境!”


    “而老子辛苦忍了七年,每日恨不得生啃乾元子肉,饮他血!”


    “这陡然间破关而出,你说说,是不是得去找他,将他施在我身上的一切全还回来?”


    “毕竟他只是个区区凡人,而我以筑基修为,捏死他就如捏死只蚂蚁一般简单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点了点头:“不错,合情合理,只是你最终为何没杀了他?难不成你一个筑基之修,这么废物不成?”


    然而听到这话,谷米子那张满是残缺的老脸之上,却是露出几近抓狂之下,似陷入疯癫之中。


    只听他尖声怒道:“老子不是不想杀他,只是找不到他,找不到他啊!”


    “找不到?”,李十五猛地反问一句,“怎会找不到?”


    对面,谷米子伸出一双枯瘦手掌,在自己脸上胡乱抓着,抓的肉屑横飞,鲜血横流。


    他语气抓狂道:“就是找不到,找不到!”


    “明明他在我眼皮子底下,偏偏我就是找不到他,每次皆与他擦肩而过,失之交臂!”


    “好比上一刻,有人在城门口看到他找人算命,还挖了别人眼,偏偏我赶过去时,他早已消失不见。”


    “每次都是如此,每次都是,就差这么一点,我就找到他,就能杀了他。”


    谷米子说着间,竟是嚎啕大哭起来,只是他下颚缺失,口中漏风,听着好似鬼哭狼嚎一般,刺耳至极。


    他道:“那天杀的运气就这么好,好到没边了,甚至我纠结一众凡人,同门师兄弟去堵他,都是无用,每次都是差他一步!”


    “这算什么?你说这算什么?”


    “老子念叨了这么久的血海深仇,明明仇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达,偏偏我就是找不到他,找不到啊!”


    谷米子瘫软坐在地上,失魂落魄般哭喊道:“我就这么堵了他十年,任何办法都想尽了,可就是没用!”


    忽地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独眼中精光一闪:“我明白了,我早就该想通了,那天杀的背后一定有什么存在,一直在冥冥中帮他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注视着眼前老者,却道:“有没有种可能,是种仙观呢?”
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,谷米子起身,手指着李十五蔑笑道:“你和你师父一样,都是蠢货,区区一个小娃娃涂鸦而已,竟是被当成了宝,整日念在嘴边!”


    “对了,乾元子何在?是不是死了?你快告诉我,快啊!”


    见此,李十五长长叹了口气。


    “不错,老东西是在去年年初时命陨,只是他尚有一道残魂留存世间,不知流落到大爻何处!”


    “且他的生辰八字是癸亥,乙卯……,我以八字咒杀他残魂,却是无一次成功过。”


    一听这话,谷米子先是狂喜,接着狂怒:“什么,一缕残魂留下?”


    “李十五,你果真是个废物,我观你对那老东西同样满是杀意,为何放他残魂离去?”


    “还有便是,他因何而死?”


    李十五低声道:“他寿元将尽,最后一刻却是善心大发,选择将一机缘让给了我,自己则从容赴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