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纵火教,大长老!”


    “原来是大长老前辈,您突然出现,是要救下田不怂?”


    “不是,我要带走之人并非田不怂,而是他手中的那具木偶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寻声望去,只见田不怂整个人灵动不再,满是木讷之感,似即将木化。


    “铮!”


    “铮!”


    “铮!”


    忽地,一道道尖锐刺耳声响起。


    竟是田不怂手中提着的那具木偶,身上十六根悬丝开始一根根崩断,一根接着一根,直至彻底失去束缚,从空中落了下来。


    在其落地的那一刹,其身形开始变大,眨眼间功夫,就是从一只木偶化作一位活生生人。


    其是一位满头花白老者,约莫六十上下,身形干瘦无比,穿着一袭粗布麻袍。


    只是老者缺了只耳,少了只眼,面上一道道疤痕,甚至下颚都被人一刀给砍了,导致牙齿都包不住,看上去惊悚无比。


    “嘿,嘿嘿!”,老者一声声笑着。


    接着更是仰天大笑起来:“成了,老子终于成了!”


    “二十年,整整二十年啊,这戏修的第一境,老子终于是迈过去了!”


    见此一幕,李十五朝着半空中田不怂望去,对方生机正以肉眼可见速度,开始消散着。


    于是心念一动,因果红绳收回手中。


    田不怂也跟着自空中掉落,却不是血肉坠地的那种闷声,而是类似木头的那种生硬“邦邦”声。


    此刻,李十五才注视着眼前老者:“方才一直说我不如那老东西的,其实是你吧?”


    “敢问,如何称呼?”


    老者少了下颚,话语声有些漏风道:“也不是不如,反正就是对你怕不起来!”


    “倒是乾元子恍若梦魇般,折磨了我数不清个日日夜夜啊!”


    “对了,老夫名‘谷米子’,若是真算下来,得算你师叔辈儿的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口中嚼了嚼这三字,呸道:“什么谷米子,狗屁破名儿!”


    “还有乾元子那老东西根本没有师承,他会的一切都是自个儿瞎鼓捣出来的,你算个锤子师叔!”


    谷米子摇头:“这名儿起得小,才好养活,比如你名字中的‘十五’二字,不也简单至极,算是贱名?”


    他仅剩的一只独眼中,露出追忆之色:“哎,大概是五十多年前吧!”


    “那时我不过十八,乾元子也才二十五。”


    “当时他口口声声称,自己有发偏门财的门路,将我等二十多个年轻人召集在了一起,带到了棠城之外的山野之中。”


    谷米子语气一顿,眼中满是惊惧之色:“没曾想,那老东西口中谎话连篇,他仅是想将我等二十人,当作他肆意虐杀的玩物,以此取乐而已!”


    “我的一只眼,一只耳,甚至缺失的下颚,满身残缺,全部拜他所赐。”


    “当年我拼命逃,漫山遍野的藏,可始终是躲不过他,似只要他想找的人,就一定能找到!”


    “那种绝望,你能想吗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神色不变,只是道:“所以,你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,怎么活的?”


    谷米子道:“当年他如猫戏老鼠般,就这么追了我十天十夜。”


    “最后,我俩遇到一座凡人道观。”


    “也不知他发什么疯,突然持刀闯了进去,威逼那群道士告诉他成仙法。”


    “待他出来之后,手中捏着一张羊皮纸,满眼都是奋色,最后大笑扬长而去。”


    “甚至口中不断念叨着,自己找到一种成仙的捷径之法,就要成仙了,什么狗屁修恶气,哪有他这法子来的简单有效?”


    “而我,也因此躲过一劫!”


    谷米子松了口气,接着道:“在乾元子之后,我也进了那座青阳观,方才得知,那羊皮卷不过一小儿胡乱涂鸦,以此骗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