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这一瞬间,一道年轻男子声,从虚空之中响起,且带着怒意:“这李道友任何时候都不是个人,我也一直看他不过眼。”


    “偏偏在这游龙城,是他最像人的一次,也是我看他最顺眼的一次,这国师之位,理应给他,为何就给了那听烛?”


    “时雨,你甚至以手中之笔,去混淆大爻百姓视听,将此次国师之争全然扭曲,太让我失望了!”


    黄时雨话语声,则带着种无奈:“道君,这一次真不是我能决定的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
    “不想听,也莫要再跟着我!”


    “道君,你等等……”


    两者声音裹在漫天雨声之中,渐行渐远,直至彻底渺无踪迹。


    而这大雨滂沱之中。


    仅剩星官无事,还有黑压压的大爻之修,注视着坍塌观音庙中的那一道身影,情绪说不清道不明。


    无事下令道:“此番事了,凡游龙城境内之修,回归各自家族,宗门,道场!”


    瞬间,一位位修士俯身行礼,又深深望了一眼李十五后,化作鸟散,朝着城中各个地方而去。


    “你叫牧星野?你留下!”,无事单手一指,把其中一青年拉拽在自己身旁。


    无事上下打量一眼,将口中草根呸了出去,笑道:“胆子不小啊,竟然敢质问豢人宗国师,还有那十相门黄时雨!”


    牧星野微微颔首:“星官大人,我就是不服!”


    无事点头:“我也不服。”


    接着道:“你那山官就别去当了,留在星官府邸,我教你几日。”


    一听这话,牧星野连忙摆头拒绝:“大人,我单纯是不服而已,不值得您区别对待,所以也不想让您教。”


    无事呸了一声,却是大笑起来:“真你奶奶的愣头青,赶紧给老子滚!”


    “是!”,牧星野如释重负,转身就走,丝毫不多加停留。


    李十五默默望着其背影,并未多说什么,像牧星野从始至终,也未与他讲过一句话,单纯就是不服这国师之位归属。


    “小子,不如留在我游龙城?”,无事突然开口道。


    “谢大人好意,只是白晞星官,怕不会这般轻易放我离去!”


    “白晞啊,那算了!”,无事扬了扬手,又道:“这国师之位没给你,说不定反倒是好事,毕竟如今大爻,好似没有过去,也没有将来一般。”


    “在此时推出第三位国师,其中之深意,让人不寒而栗啊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倒是神色无多少变化,就像落阳之前讲的,他不是制定规则的人,也没那个能力将其打破。


    “大人,先前我一箭射死的老者,是哪一家的人?”,他突然开口。


    无事想了想,直接道:“游龙城,中段靠北区域,顾氏一族!”


    说罢,就此离去。


    “啧,大人直言不讳,看来是默许了啊!”,李十五喃喃一声,目中一道道凶光涌现,杀意如火。


    花旦刀,更是自眼珠子中一寸寸拔了出来,其上那副花旦脸谱,在天穹雷光照耀之下,鲜艳地仿佛在渗血。


    李十五看了看花二零鬼躯一眼,对方再次痴傻起来,正不停用着些木板,想将那座粪坑遮盖起来。


    而后,冒雨提刀而去。
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
    出现在李十五面前的,是一座尤为庞大的庄园,十足的高门大户,牌匾上更是龙飞凤舞‘顾府’二字,颇为气派。


    偏偏门前摆的并不是石狮。


    而是左右两边,各摆了一座石头雕刻的观音像,依旧雌雄莫辨,让人忍不住蹙眉。


    “砰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猛的一脚,直接将大门踹开,天穹雷声轰鸣,他就这么持刀站在门口,凶相毕露。


    而门内。


    同样有一道道身影在等着他。


    “小子,这国师之位可不是你的。”


    “且你不过杀了一小小家奴,也敢上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