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十五,国师之位何其重哉?”


    “你不过山野出身,且是一小小山官,还有你口中编撰出来的种仙观!”


    “你拿什么,去和人家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,且早已名压整个大爻的卦宗相比?”


    “这担子,你担不了的!”


    另一边,李十五盯着手中纸弓不停琢磨,如今他十道力之源头,力用不竭,这纸人羿天术又能动用几次?


    愣了几瞬后,才是道:“大人,既然这国师之位早已定下,为何又如此大费周折?”


    国师道:“因为有意义!”


    “大爻各地之修,能通过心魔渡入我豢界的,全是天赋心性最上乘那一批人,口感不错……”


    “总之此事过后,豢界又是多了两座红楼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点了点头:“原来是这样啊,不过是借国师之争名头,将人引到卦宗罢了。”


    这时,日官临川摇头:“我早知国师之位已定,所以才凝出一座水楼,随意敷衍过去罢了。”


    “既然国师已出,便是再无我事。”


    话音落下,整个人随即隐去,已然离场。


    星官无事见此,不由古怪笑了一声:“原来这么大阵势,到头来竟然弄这么一出。”


    接着,语气吊儿郎当道:“其实说实话,老子同样不服,这国师之位,就该这李十五的!”


    黄时雨望了望他,又望向后方牧星野。


    只觉得古语当真说得不错。


    什么样的将,带出什么样的兵!


    “哗哗哗……”


    雨势好似止不住一般,下个不停。


    天地之间,开始弥漫起一股凉气,让城中百姓不自觉紧了紧身上衣物。


    不远处。


    一条大黄狗站在一处屋檐之上,浑身毛发早已被淋得湿漉漉一片,其一对骰子瞳孔,此刻更是透着种深深迷茫。


    “原来,已经定好了啊!”


    “如此说来,这根本就是一场必输局!”


    “那我以命下注,不也是必死吗?”


    此刻,一声轻叹声在李十五耳边响起,是落阳。


    “李十五,这事并不怪你,你已经尽力了,只是可惜,咱们都不是制定规则的人!”


    “哪怕做的足够好,咱们也没那个能力,让规则主动让路,最后不外乎妥协而已……”


    落阳就这么朝着李十五望着,似想再说什么,偏偏一缕金色火光,自他身上燃了起来。


    火光炽盛,耀眼,依旧透露着那种玄乎其玄韵味,落阳就这么在火焰之中,身躯一寸寸的融化。


    李十五,默默看着。


    忽然间,眉头蹙了蹙。


    因为他注意到,落阳身后那一道道扭曲身影,它们丝毫没有因为落阳命陨而露出解脱之色,反而眸光愈发狰狞起来,似愤怒到极致。


    落阳,就这么被焚烧殆尽。


    一抹灰,都是没有剩下。


    豢人宗国师见这一幕:“这纵火教小贼……”


    而后,目光望向听烛:“听烛,这国师之位已定,就随我走一趟吧。”


    听烛点了点头,而后迈步上前,只是路过粪坑之前时,脚步突然顿了顿。


    同时一道声音,在李十五脑海之中响起,只是语气带着一抹说不出的落寞与黯然。


    叹道:“李十五,这第三国师之位,可是会死人的,哪怕你能无头而不死,依旧不适合你!”


    “不过这尊位,也确实是我窃取你的,抱歉!”


    “你放心,我听烛不愿欠任何人,一定想办法还你,至于你口中的种仙观,我会帮你打听,只是你别抱多少希望就是!”


    下一瞬,两道光华闪过。


    豢人宗国师带着听烛离去,不知去往何处。


    黄时雨见此,朝着李十五微微点头,面上露出一抹浅笑,同样身影跟着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