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,这狗日的世道,能再邪门一点?”,李十五呸了一声,眼神之中,一缕缕戾气正在不停酝酿着。


    这场大雨来得快,去得更快。


    天色瞬间转晴,阴云全部消散,一缕缕阳光落下,带来暖风阵阵。


    李十五看到,城中之百姓,将人皮白骨伞重新拆分,人皮往自己身上一套,人骨朝着自己腹部一塞,竟是顷刻之间恢复如常。


    一切的一切,再次变得正常起来。


    街头小贩吆喝声,耐不住寂寞的寡妇,和着一些汉子打情骂俏,互相说着些荤话,引得旁人津津有味听着……


    李十五见状,也是学着这般。


    果然,剥下的皮,拆掉的骨,跟着复原。


    甚至之前因为淋了雨,身上面上被腐蚀的部分,也跟着恢复过来。


    “咯吱~”


    一道木门声响起,原来是李十五所站的屋檐下这户人家,一个小媳妇提着只竹篮,正准备出门,应该是去采买之类。


    他立马从房顶落下,将人给拦在身前。


    “公……公子是何人?”,这媳妇瞬间低着头,有些羞红了脸。


    “我问,你答!”,李十五语气冷冽,且不想废话,问道:“这条巷子中,巷尾那座观音庙是谁建的?”


    “还有,里面那个乞丐,你们何时见他出现的?”


    见这般语气,小媳妇浑身忍不住吓得一颤,连忙将自个儿脖颈处两颗布纽扣系上,不敢再卖弄风姿。


    “公子,那破庙很久了,一直没人搭理!”


    “至于里面那座观音神像,好像是半年前新立的,也不知谁,反正某一夜过后,其就是凭空出现了,跟见鬼似的。”


    说着说着,语气忿忿起来:“公子可不知道,那里面有一傻子,整日神神叨叨的,竟是在里面弄了一处粪坑出来!”


    “之前天气凉,味儿不大,懒得理他而已,等再过段日子啊,非得让他滚走,否则谁受得了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点点头,又问:“方才那场大雨?”


    “下雨,就该撑伞啊,否则就把自个儿淋湿了!”,小媳妇随口回着。
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
    一人一狗离开这处小巷,重新来到大街之上,依旧是在之前那处茶摊上坐了下来。


    “公子,还是给狗上一只茶碗?”,摊主老头儿吆喝一嗓子。


    “嗯!”


    一旁,化作老黄狗的落阳,屁股歪坐在横椅上,两只前腿搭在桌上,伸着舌头。


    “李十五,这座城,要么是被大能修士施了法,要么是这座城藏了一只大祟,所以,才有之前白骨人皮伞一幕。”,落阳忧心忡忡说着。


    只是他刚说完。


    一道卦衣如雪身影,缓缓自远处而来,自顾自坐下,俨然是听烛。


    他道:“我已经去看了,此地星官府邸无人!”


    “且这游龙城,除了我等之外,没有任何本土修士,似早已经提前离去。”


    听烛目光一凝:“昨夜之时,黄时雨说这国师之争的最后一关,是斩祟。”


    “有没有种可能,此祟,就在城中。”


    “而我等,已然入局!”


    “根本不是她口中所讲的,得等到三日之后。”


    落阳道:“你先前也自个儿扒了自己人皮,弄了一把白骨伞出来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却道:“你是卦宗的,算卦应该比凡人来得准吧。”


    听烛瞟了一眼:“是观音庙中那只鬼,也就是你的师兄弟?”


    他沉吟一声,朝着不远处看去,只见花二零又是深埋着头,长发褴褛,将自己面容遮掩,动作更是小心翼翼,生怕和路上行人碰到。


    而后,走到一处街边角落里。


    就这么双膝跪在地上,面前摆着只破碗,口里疯疯癫癫不停嘟囔着,不知究竟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