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大意了,业报太重的人可不能抓,肉臭得很……”


    此刻,听着一只只楼灵随意而谈。


    李十五眼角颤了一下,手中握着的承伤娃娃,被他重新丢入棺老爷中,自己则是上下眼皮开始打架,渐渐昏睡过去。


    “看,这小子晕了。”


    “那还等什么,抗走抗走!”


    今夜,不止是李十五这里。


    这三十六座红楼之中,处处皆有红雾弥漫,一位位大爻之修就这么着了道,而后被楼灵们给抓走。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某一座红楼之中。


    这里颇为宽敞,不是李十五等人住的那种小屋子,而是一间占地近五十丈方圆的大堂,怕是能同时容纳数千人。


    一位位大爻之修,被楼灵们捆绑到此,横七竖八丢在血红色地板之上。


    不止如此。


    周遭还守着上百位豢人宗之修,个个身着白袍,头戴红帽,只是他们气息,宛若那江海翻腾一般,让人望而生畏,不知具体是何境界。


    也是这时。


    一面上遮掩着层白雾的身影,缓缓走了进来,他无任何气息显露,就如个凡人老百姓似的。


    偏偏在其出现那一刹。


    百位豢人宗之修同时俯身,眼中满是尊崇之意:“我等见过宗主,见过大爻国师!”


    竟然是,豢人宗国师亲临。


    他喉咙中像是夹杂着沙子,听上去有些含糊不清。


    “七万多大爻之修入我豢界,且都是筑基,金丹二境,甚至全部通过了心魔渡之考验,都是些好苗子啊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七万多人去争一个国师之位,太多了点。”


    “将其中八成,拿来化作人兽……”


    豢人宗国师话未说完,目光便是锁定在其中一人之上,是黑衣听烛。


    漠声道:“小辈,别装了!”


    果然,听烛双眸猛地睁开,起身后扫视全场一眼,又行礼道:“晚辈拜见国师大人!”


    国师道:“你故意穿一身黑衣,就为让楼灵们误抓你来此?”


    闻声,听烛不敢抬头,口中道:“国师恕罪,是晚辈唐突了,晚辈就是想知道豢人宗抓大爻修士来此,是不是真的把他们……”


    听烛刚刚注意到,仅是这间大堂,就有两千多位大爻之修,被同时抓来此地。


    “开始!”,国师不理,只是吐出两字。


    “是!”,百位豢人宗修士同时点头。


    而后双手掐诀,口中不停念诵《豢人经》。


    “断脊为泥塑禽骨,喉锁人言吐畜腔。”


    “逆化凡胎成兽胎,豢得人来饲八荒。”


    顷刻之间,一种形容不来的玄机,在他们掌间悉数绽放,且带着一股莫测之力,朝着场中两千修士笼罩而去。


    “咔嚓~”


    “咔嚓~”


    一道道骨骼断裂之声,在这些修士身上密密麻麻响起,他们的骨头正在被一寸寸碾碎,而后重塑成兽骨。


    他们的血肉,也在《豢人经》下被重新构建,有的长出麟甲,有的长出皮毛,化作了一头头千奇百怪之兽……


    豢人宗国师叹了口气。


    语气莫名道:“自现在开始,他们不再是人,只是一只只兽而已。”


    听烛见此,神色一阵晃动,忍不住质问道:“国师大人,为何如此?”


    “他们皆是我大爻人族,皆是我大爻年轻一辈之翘楚,他们前途本是无可限量,本可以活得更加肆意精彩!”


    “可你们为了修行所谓的《豢人经》邪法,就将他们化作一只只兽……”


    豢人宗国师直接打断,冷声道:“小辈,话不可乱讲,谁告诉你《豢人经》是邪法的?”


    说罢,直接喝声道:“动手!”


    百位豢人宗修士相视一眼,手中一把把尖刀出现,刀刃狭长且锋利,就跟凡人屠夫用的杀猪刀似的,只不过要长上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