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闯这豢人宗了!”,年轻男声重重说了一句,接着道:“我师父乾元子生前常讲,天地有正气,除恶亦扬善!”


    “这豢人宗,名义上是大爻国教,可实际上,全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鬼怪。”


    “我十五道君虽只有金丹之修为,但哪怕是龙潭虎穴,也得闯上那么一闯!”


    听到这话,李十五眸光沉了一瞬。


    而后立马笑着,拱手恭维道:“不愧是十五道君,连国教都不怕,所以难不成你发现了什么?”


    年轻男声道:“自然,我此番前来,就是为了寻两位道友,好助我一臂之力的。”


    他语气颇为凝重,接着吐出句话:“二位道友,可敢与我去救人?”


    这时。


    听烛传音入耳道:‘李十五,这所谓的十五道君,从一开始以你为模板,到现在已经是差不多脱离你,自己有意识的做一些事了。’


    李十五回道:‘别慌,这十五道君活不过来的,至少远不是现在。’


    见两人站在原地不动。


    年轻男声,不由急切起来:“两位道友,快点做决定吧,再拖延一会儿,不知有多少人又遭了豢人宗毒手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双手环胸,却是不以为意:“十五道君,你既然知道这是国教,而我仅是金丹修为,听烛更只是筑基,这不是白白去送死?”


    年轻男声沉默了,几息后才道:“两位道友抱歉,是我考虑不够妥当,以咱们三人之力,又怎可能从国教手中救下人?不过蚍蜉撼树罢了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才是。”


    说着,就是声音不再响起。


    听烛见状,摇头道:“我卦宗意欲何为,又是否有所谓的舍生之志?我并不清楚,师父也从未对我讲过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你,活得累吗?”


    “十五道君,种仙观,身上那一条条裂,还有白日里只有你能看见的笑容……,反正我只要一想想,就觉得挺累的。”


    听烛说罢,径直转身离去。


    望着对方背影,李十五沉默良久。


    忽地,又是一笑。
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下来,早已习惯了啊!”


    “至少如今不会每夜提心吊胆,担心老东西突然站到你面前,举起一柄柴刀就是朝着你脑袋劈来。”


    “慢慢来,慢慢来吧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朝着窗外望去,一座小木屋,又是悬在那里,见此,不由笑容更甚。


    “啧啧,这每日夜里,还能玩雀牌消遣一下,不错,着实不错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这逗鬼,可比赢钱有意思多了啊。”


    夜色深沉,伸手难见五指。


    听烛竟是换了一身黑袍,行走在一座座红楼之间。


    只是下一瞬。


    一团红色雾气,好似大雾弥漫一般,顷刻间将他笼罩其中。


    待到红雾散去。


    听烛脑袋低垂着,双眸紧闭,显然已经失去自我意识。


    在他身旁,则是几只身影飘忽楼灵,神色很是得意。


    “嘿,这红雾可是号称神仙醉,这小子这般低的修为,撂翻他还不简单?”


    “咳咳,长老说了,不能抓那卦宗小子,人家师父能耐大着,所以咱们会不会误抓他了?”


    “肯定不会错,卦宗我知道,弟子门人皆是一袭卦衣,而这家伙穿得黑不溜秋的,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。”


    说罢,扛起听烛就走。


    而另一边。


    李十五和三只鬼玩了一个小时雀牌,才从木屋回到自己屋内,就见浓稠红雾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他彻底淹没。


    红雾之中,一只楼灵开口:“这几日听别的修士谈论过,这小子可是九道力之源头者,自成力之循环!”
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?长老们可是吩咐了,就得挑那些天赋好,潜力大的来抓,一般人咱们还懒得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