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一处小巷时。


    好巧不巧,让他看见这样一幕。


    神算子正将一须发尽白老头儿用胳膊肘抵在墙上,一拳又一拳,砸在老头儿身上。


    边打边恶狠狠道:“老东西,是你当初告诉我向北走的?你可知我最后遇到了什么?”


    “你个老骗子,信不信给你眼珠子挖了,帮你长点道行?”


    李十五乐呵靠近,一把匕首递了过去,“拿去用,不客气。”


    “道……道爷!”,神算子瞬间痿了。


    “挖吧,我看着呢。”
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敢!”,神算子低着头,支支吾吾,“我就吓唬他而已,毕竟我朝着北走,最后也算因祸得福,成了家,媳妇也有了喜!”


    他说着,就是忿忿不平起来。


    “道爷,你不知道,这老东西跟我爹是旧识,我当初找他卜卦,他竟是朝我要了三十两金!”


    “身上最后一点家当,都被他给榨干了,毕竟我以往给人测字,每次都只收一两银的!”


    “这口气,实在咽不下啊!”


    “道爷,麻烦匕首收回去吧,我不是真想挖他眼!”,神算子不停赔着笑脸。


    又道:“我媳妇都怀上了,再做这般恶事,万一报应在孩子身上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看向老者,问道:“你会哪般?算生辰八字,测字,还是相面?”


    老头儿面剐无肉,一对小眼滴溜转个不停,一看就是那种精明市侩之徒。


    “大人,我会相面。”


    “不错,给我看看。”


    “好!”,老头儿忙点头答应,仅是望了一眼,就大喜道:“大人,您这面相堪称一世无双啊,贵,贵不可言!”


    李十五转身就走,口中道:“打!”


    “好呢道爷,我正好没出够气,您可不知道,这老骗子八十多岁,竟还学着人嚯嚯年轻姑娘,那叫一个不要脸!”


    “哪像我四十有六,都只敢娶丧夫的寡妇,害怕误了人家姑娘一生……”


    时间缓缓。


    一落弯月悬挂天穹。


    今夜的棠城,却是格外热闹。


    李十五,神算子并排走在人群之中。


    只见一架架被各种花卉装点,打扮的分外喜庆的花车,依次在城中驶过。


    每一架花车,皆被三匹五指马拉着。


    至于车上,竟是一位位盛装打扮,衣袂飘扬的筑基女修,手中提着竹篮,不断朝着街道两旁撒着花瓣儿。


    引得数不清百姓,又或是孩童追逐着,口中欢呼着。


    山官田不怂,竟然也在其中。


    只见他追着一辆花车,活像个地痞流氓一般,口中打着哨子,对车上女修口花花道:“但得姑娘垂素手,刀山火海护卿卿啊!”


    “小妞儿,嫁给我可成……”


    至于那女修,满眼厌嫌,看都不看一眼。


    “李道友?”,见李十五来了,田不怂尴尬一笑,停下脚步。


    “今晚啥日子?”,李十五问道。


    “迎春节啊!”


    “一个节而已,筑基修士也参与?”


    “道友不知,若是曾经灵气时代时,修士对于凡人而言自是那高不可攀存在,但现在嘛!”,田不怂叹了口气。


    “你也看见了,各门各派基本隐于人间,总之无论以前还是现在,各有各的活法,如今夜这般,也算是与民同乐吧!”


    田不怂说着,又是目光兴奋起来。


    指着第一架花车:“道友请看,那女修名为柳青禾,在棠城新生一辈修士中,有十一朵金花之美名!”


    李十五额了一声,不想理会。


    他的修行之路,与自己同龄人相比,其实代沟挺大的,至少不是参加什么大比,又或是争夺排名之类。


    田不怂又是跑远了去:“花不尽,月无穷,唯我与青禾两心同啊!”


    “青禾,嫁我……”


    神算子笑道:“道爷,这位公子就是一副街头混混性子,人家姑娘看得上他才怪了。”


    星官府邸。


    李十五仔细整理自己道袍,才是在一位官吏带领下,来到大堂之中见到白晞。


    对方换了个镜像,等于换了个人似的。


    因此,万不能如之前那般随意。


    “大人!”,李十五俯身行礼。


    “何事?”,白晞语气带着丝丝冷冽。


    “我想问,在黄纸妖上落字之后,是否能有解决之法?”


    “呵,我一道镜像可是因此折损了,又何况是你?”,白晞睁眼看了看,接着道:“写下什么,照做就是。”


    “做不到,就是死!”


    堂下,李十五神色不变。


    只是恭敬道:“谢大人指点。”


    接着又问:“大人,白日我在城中推粪车之时,有一女修出现,欲夺我手上这一道木偶印记!”


    “她将其称之为,戏虫!”


    白晞道:“不错,你手中之物,的确称之为戏虫!”


    “我镜像好像给你讲过,能凭借其踏上一道与众不同之路,你再摊开手看看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点头,摊开左手掌心。


    只见那道木偶印记,竟是十分诡异的,自个儿在那蠕动着,又好似活物般时而蜷缩,时而舒展。


    “大人,它是活的?”,李十五惊呼一声。


    “它就是一个路引,踏上另一条不可思议之路的凭证,什么死的活的!”,白晞语气一顿,接着道:“不过,你手中木偶印记看上去确实能动,这也是它们的特性!”


    “因此,被人以‘戏虫’二字巧称,也算是挺形象的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若有所思道:“‘戏虫’二字,原来这么来的!”


    他想了想,又问道:“大人,白日里那女修死后,她的头骨竟然呈现一种木质纹理……”


    白晞却直接道:“她被人以悬丝之法操纵,当作了提线傀儡,因此会有这般变化。”


    “至于出手那人,你可称之为戏修。”


    “至于这位戏修,估计曾经也在绮罗城戏台之上得到一道‘戏虫’,借此踏上了这条路。”


    “而他,怕是就隐藏在你身边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眸光一滞:“大人,是谁?”


    “我为何告诉你,难道我们很熟?”,白晞语气生硬,带着种漠然之意。


    “额,确实挺熟啊!”


    “大胆,我镜像与你相熟而已,莫要与我这个本体牵扯上关系,懂?”


    李十五无言以对了。


    却听白晞又道:“戏虫虽然在你手上,但我只提醒一句,修这玩意儿,与作死无异!”


    “是!”


    李十五恭敬行了一礼,就是转身告退。


    忽地,他鬼使神差般回头一问:“大人,你的本体究竟在哪儿?”


    “十五,你反了天了,竟然敢质疑本星官在此的不是本体,只是个镜像!”


    白晞目中杀机涌现,下一瞬间,李十五头颅再次掉落……
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
    白晞端坐堂上,望向李十五以无头之躯,捧着自己脑袋离去。


    不由摇头道:“小子大胆,竟敢质疑我不是本体!”


    “不过他无头能再长,时而拿来砍砍倒是不错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这所谓的种仙观,这小子确定没对我镜像说谎?”
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
    【给诸位道友解释一下:本书保留,戏,假,钱,赌概念,并重新进行设定。】


    【毕竟上本书挺潦草的,很多地方不够深刻,能省就省,至于剧情,真的并无多大关系,故不用往回翻看。】


    【至于主角是否是穿越者,嘿,待定!!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