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我有木偶印记的,有卦宗怀素,星官凌叠,白晞,除此之外就只有听烛,落阳,季墨,以及百里两父子。”


    “他们,应该不会如此大费周折。”


    “莫非是黄时雨?”


    “也不对,这女人一天鬼鬼叨叨的,且独占笔相八成,估计也不是他。”


    正在李十五疑惑之际。


    年轻男声自虚空中响起:“道友,你受伤可是不轻,是否需要些疗伤之物?”


    “哟!”,李十五轻笑一声,又道:“我还以为你,会说我心狠手辣,没有一点君子风度,竟朝着一位女子下死手,是那禽兽败类呢!”


    “自然不会!这女子想要道友性命,已经有取死之道,此刻命陨,也是她自个儿寻来的,怨不得旁人!”


    李十五闻听,一时间沉默无声。


    这‘十五道君’是真的存在也好,还是黄时雨一人分饰两角儿也罢。


    只是从他讲话来看,可比从前正常多了。


    毕竟曾经的‘十五道君’,多少有些伪君子意味,时常不分青红皂白,就是胡乱指责,自个儿则躲藏在一旁,竟说些冠冕堂皇体面话。


    “只是道友,你杀人就杀人,何故辱人尸体?且她还是一位女子,此举未免有些……”,年轻男声振振有词说着。


    李十五呵呵着,这十五道君是变得正常了,只是不多。


    “赶紧滚,我这点伤不重!”,他不耐烦的赶人。


    只是忽地又问道:“黄时雨在?让她出来!”


    他可是有一句‘你母安在否?’,在等着对方呢。


    “道友,回见!”


    “至于这点财物,算是给这女子买副棺材,好好下葬吧!”


    年轻男声落下两句话,虚空之中又掉落一块手指长金子,便是再无动静传来。


    也是这时,那羊角辫小姑娘又是冒了出来,双手叉腰,怒冲冲道:“赔钱!”


    “小丫头,你是让我赔钱?”
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该吗?”,她听李十五不是靠嘴说话,顿时有些怂了。


    李十五问道:“你家干什么营生的?”


    “卖……卖棺材的!”


    李十五闻言,只是看着手中金子。


    语气轻笑:“你让我帮着给这女修买副棺材,既然如此,我就听你的。”


    “十五道君啊,我可是很认可你的呢!”


    说着,就是将手中金子一分为二,一半丢到小女娃怀中。


    “这金子,足够买一副好棺木,还有赔你家这面墙的了,顺带再帮着把这女尸下葬了吧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起身就走,又是回过头来。脑袋歪着望着小女娃:“记好了,这行善之人,名十五道君!”


    说罢,推起粪车就走。


    身后,青年父亲满脸后怕:“我的小祖宗诶,这又是死人,又是断手的,你咋这么虎呢?居然敢朝道爷要钱!”


    天色渐渐放晴。


    时辰,也是来到了午后。


    李十五依旧是推着粪车,朝着城外而去。


    城门下,一大腹便便中年,骑着一头生有五指的怪异毛驴,被他给拦了下来。


    “道……道爷,您这是闹哪一出啊?”,神算子尴尬笑着。


    “你回棠城干嘛?”


    “媳妇有身孕,自然得给她买点好东西,菊乐镇虽物产颇丰,但依旧比不了棠城!”


    “这来去三千多里,你也不嫌麻烦!”


    “不嫌,不嫌,如今群山间雪早化了,我还有一头人驴儿,挺方便的。”


    见神算子牵驴远去,李十五在原地驻足许久,而后转身道:“啧啧,这人有盼头,日子越过越旺,就是不一样。”


    “不像我,麻烦大了喔!”


    “十道力之源头,这怎么搞?”


    “如果我一直不破境,是不是就会没事?哎,这样还是不行……”


    天色降熄时。


    李十五终是推完了最后一趟粪车。


    他的脑袋,手掌,已然是重新长了回来,如今筑基巅峰,黑土供给生机的速度,与从前相比又是快了许多。